醒來明月醉後清風(五)(2/2)
姜飛瑤急停空中,警惕望着對面來人。
“姜道友,好久不見。”王钰笑着拱手。
姜飛瑤默默退了一步,如今她與王钰都是元嬰修為,真動起手來她也不畏懼,于是毫不客氣地怒瞪回去。
“姜道友莫動氣,你我如今可是同一陣營。”王钰狡黠眨眼。
“同一陣營?”姜飛瑤背着的手攥着符箓緊了緊,“你這是什麽意思?”
王钰開門見山,“您是魔主朋友,自然算是我的朋友。”
海水波瀾不驚,一切曾經在玄冰山脈疑惑的事情也随着這句話解開。
*
風雪彌漫,一人影頂着大雪艱難前行。
鴉羽似的眼睫上挂着白霜,發絲綴着點點雪花,一呼一吸間皆是白霧。地面上的腳印一深一淺,長長一行蔓延山頭。
傅長安停下腳,惡劣的環境讓他不多的靈力更快逸散,幾乎是只靠着□□前行。
進入秘境,看見遠處鎖靈鐘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所有的事情皆是沖着他與燕客驚而來,千年前未了的局從未停止,依舊緩慢運轉,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直到血肉模糊。
那裏面,有許多失去的東西。
如今更是近在眼前誘惑着傅長安,他站在原地凝望了許久,嘴角扯出深深笑意,這笑比雪更冷。
他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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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
女人面前的水鏡映着綠意盎然的草原,她坐在蓮花寶座上,手腕一圈紅色繩線,膚色勝雪。她仔細凝視着水鏡中英姿勃發的少女,眼中的欣賞疼愛幾乎滿溢。
這眼神像是母親看自己長成的女兒,但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陸明光走進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幕。他心裏有些毛,尤其是女人如今一點兒不遮掩面容,落在眼底更覺得可怖。
他忍着惶恐喊:“師傅。”
“事情辦的不錯。”尋天真人看他發抖,紅唇揚起懶洋洋的弧度,“怎麽了,你怕為師?”
“不敢...”
“擡起頭來。”威嚴聲音讓陸明光條件反射地擡起頭,那張臉毫無防備地映入眼底,他握在膝上的拳生出細密冷汗。
這種天然的恐懼讓他差點在尋天真人面前失了儀态。
至于這硬撐有沒有被發現,陸明光不得而知。
“師傅。”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開口:“燕客驚在其中當真無礙嗎?”
“你在質疑我?”随着這句話,平地漸起狂風,将他挺直的身形吹垮,待人經受不住蹉跎倒在地上,尋天真人才收了威懾。
她愛憐地看着水鏡中快要逼近照空鏡的女孩,不知道是在告訴陸明光,還是告訴自己,“當然無礙,我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愛她。”
陸明光狼狽地從地面爬起,他甚至不敢整理衣襟再次跪好。
尋天真人終于是願意分給他一個眼神。
她聲音柔和補充道:“是你的總歸是你的,傅長安算什麽,你和小魚兒先相遇,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打一個巴掌又給一個甜棗,訓狗似的伎倆偏偏讓陸明光極其上瘾,他連忙跪謝恩典。
“吳家那小子也在裏面?”
“是,既然無用,不如進入秘境為靈寶添幾分血氣,也不枉一生。”
“說重天傘是在問天宗,可笑...”尋天高舉手臂,透着光仔細端詳手腕的紅繩,她神色露出懷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打斷尋天真人的思緒,腳步被侍從打斷。
很快一人進來禀告,“門外羨珂長老的弟子花和求見。”
“讓她進來。”
花和進來後慌張行禮,迫不及待開口:“求真人救我師姐!”
“哦?”尋天不動聲色,“你師姐是誰?”
“是前往魔界的燕客驚。”
女子怯怯擡頭,明明長着一張美豔的臉,眼神卻單純像張白紙。
“燕師姐走之前留了一件附帶靈力的法寶用于聯系,但從昨日,師姐便聯系不上了。”
那件法寶其實是師姐留給樂水的,但樂水神智時而清醒,時而糊塗,不得已花和只能自己前來。
她本想着找師傅先商議,偏偏正魔戰場忽然爆發大規模傷亡,羨珂三日前已經動身前往。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求尋天真人相助。
尋天随意一眼起了興趣,她從寶座走下,輕輕擡起花和下巴,而花和被這舉動吓得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奇怪,什麽時候宗門混進來一只小妖怪,還是帶着靈寶氣息的小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