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明月醉後清風(七)(2/2)
過于着急,燕客驚沒有察覺她話語裏的漏洞。
在隐匿法術消散的最後一刻,傅長安還在強調千萬不要露出端倪。
如今在正道地盤,他們精心設計将衆人困在這裏肯定有其它計劃,所以更不能示弱。
燕客驚也明白,她眨眨眼努力減緩眼眶酸澀,握住傅長安的手也源源不斷傳送靈力。
試圖借此讓他傷口恢複快一些。
“你居然殺了花蒲。”雲恨山神色複雜,雖然知道魔主修為深厚,但也沒想到他會有實力殺了花蒲。
随即雲恨山暢快一笑,“殺得好!那個蠢貨也沒想到自己投身正道,結果死在正道地盤!”
他話鋒一轉,深深看了傅長安一眼,“你确定要幫正道那幾個累贅,難道你忘了我們身上的天罰?就算是你也逃不過。”
“我記得。”傅長安冷冷回應,他望向天邊,“但是你怎麽知道,正道還給不給我們活下去尋找破解之法的機會?”
“你這是什麽意思?”雲恨山不能理解。
直到身邊的唐嬰鼻子嗅了嗅,一臉驚恐道:“好多大乘修士的氣息!”
說罷,原本澄澈蔚藍的天空忽然電閃雷鳴,陰沉沉的烏雲将太陽藏在身後。
更令人不安的是天空中竟然出現了四個肖似人形的巨大影子。
法相天地!
三女一男,其中一女子的法相模樣稚嫩,細看與葉癡真十分相像。
傅長安沉着臉,他腹部的傷口暫時止住血,燕客驚的心思一半放在傅長安身上,一半落在天空忽然出現的幻像中。
“葉癡真,古泉,景洪,還有一個……”其中一個女子法相光芒最盛,但面容卻模糊不清,不過就算看不清臉,傅長安也知道剩下之人的法相是誰。
尋天。
姜飛瑤哪裏見過如此場面,還沒有意識到情況危機,天真以為回到問天宗就能萬事大吉。
“不對!”吳災忽然驚呼出聲,他立刻掐訣,原地起勢,以血為媒在地上飛快布陣,一炷香過後他怔怔坐在地上,嘴裏嘟囔着:“難怪,難怪……”
姜飛瑤怕他受了刺激神志不清,連忙将人帶起身,“你說什麽呢?”
吳災聽到她的聲音卻冷靜下來,手頭一次沒有分寸地按住她的手臂。
怎麽這麽涼!姜飛瑤瞳孔微微放大,還是沒掙脫開。
吳災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好。
“聽我說,我已經活不下去了,但是你們得活下去。”
姜飛瑤氣急,“你在說什麽喪氣話!”
燕客驚聞言也一驚,“吳災,你是算到什麽了嗎?”
“早該想到的。”他環顧四周,這樣明顯的地勢位置,他怎麽才發現不對勁。
“此山形為五龍吞珠,而他們的目的又是讓靈寶見血,很顯然,五龍裏的珠已經有了。到時候再獻祭一些血氣,借助靈寶之力,法陣将成,以我們的性命來換取天地靈氣。”
“恐怕,他們是想讓我們與靈寶作為祭品,助力仙道飛升。”
若是只有他們幾個吳災還能掙紮一下,偏偏還有三位化神修士。
這已經足夠說明大乘修士要借助他人修為鋪平自己的仙道。
吳災說這些的時候并沒有掩蓋聲音,所以一清二楚地落入雲恨山和唐嬰耳中。
“你是什麽人?居然敢信口雌黃!”唐嬰聲音尖利,氣急敗壞地指責。
吳災沒想到這個時候吳家的身份反而是證明話語真假唯一的手段。
“我來自吳家。”
最後的希望破碎,加上這段時間正道種種奇怪之舉,結合着吳災的話,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燕客驚說出疑問,“但是鎮陽鼎,碎月弓,鎖靈鐘和照空鏡,這才四件靈寶,如何算“五珠”?”
輪回珠已經為她所用,長渡更是認主,這兩件靈寶首先便算不得數。
四座法相各投射出一線光柱落在四座山上。
光柱消失後,山頭各坐着位大乘修士。
“燕客驚,有時候太聰明也不是件好事。”
說話的人是尋天真人,她法相威嚴,形如觀音。
“對!還差一件靈寶,現在只是四珠,五龍吞珠也不過一個雛形,法陣自然算不得數!”吳災狂喜。
這喜悅像是剛燃起來的火苗,很快被幾點落雨撲滅。
尋天嗤笑招手,竟然虛空抓出來一名女子,女子渾身被捆仙繩束縛,兩眼呆滞像是受了極大的折磨。
“誰說沒有第五件靈寶。”
看清那女子臉的時候,燕客驚渾身一顫,大喊道:“花和!”
花和聽到了熟悉的呼喊,兩行清淚滑過臉頰,她更是忍不住哽咽道:“師姐救我……”
這句話不知道戳中了燕客驚哪條神經,她頭痛欲裂,腦海中冷不丁冒出同樣的求救。
“師姐救我!”
這是誰?燕客驚束手無策地呆站在原地,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流動。
直到一聲怒斥傳來。
“霍亂人間,妄為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