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铠的呼喚(2/2)
功法一經運轉,石室內濃郁的陰寒魔氣仿佛找到了歸宿,瘋狂朝着她彙聚而來,通過周身毛孔和口鼻,湧入體內。
與此同時,她掌心的吞天魔戒也微微發熱,自主地開始吞噬周圍魔氣,并反哺出一絲絲精純的魔元,注入她的經脈。
魔氣與藥力結合,開始加速修複傷勢。
但過程依舊痛苦不堪。斷裂的骨骼需要重新對接愈合,破損的經脈需要一點點溫養疏通,受損的內腑更需要小心翼翼地将養。
時間一點點流逝。
石室內寂靜無聲,只有魔氣流動的細微嘶響,以及潘梓汐偶爾因劇痛而發出的壓抑悶哼。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兩天。
潘梓汐的氣息終于逐漸平穩下來,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不再如金紙。體內魔元恢複了一小半,傷勢也勉強穩定,不再惡化。
她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冰冷與堅毅。
這次死裏逃生,代價慘重。玄黑殘片(天魔铠碎片)靈性大損,幾乎報廢。自身重傷,修為也隐隐有跌落的跡象。
但她也并非全無收獲。
生死關頭,她對《噬天魔典》和吞天魔戒的運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尤其是“吞元”神通,在對抗金丹巨掌時那種瘋狂吞噬的體驗,雖然短暫,卻讓她窺見了這門神通的一絲真意。
而且……
她擡起手,看着掌心那布滿裂痕的玄黑殘片。
“天魔铠……”她低聲念着那個讓金丹修士都忌憚的名字。
這殘片,果然是了不得的東西。噬天魔尊的甲胄碎片……僅僅是碎片,就能硬抗金丹一擊。若是完整的天魔铠,又該有何等威能?
這殘片與她血脈相連的感覺,絕非錯覺。難道是因為吞天魔戒認主,連帶這曾經的甲胄碎片也認可了她?
潘梓汐嘗試向殘片輸入一絲魔元。
殘片毫無反應,裂痕依舊,仿佛一塊凡鐵。
她微微蹙眉。看來受損太重,暫時無法使用了。只能等以後尋到方法,看看能否修複。
将殘片小心收回懷中,貼身放好。即使暫時無用,這也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保命底牌之一。
她開始清點此次的損失和收獲。
損失:黑石寨這個暫時的落腳點暴露并毀于一旦;自身重傷;天魔铠殘片損毀;消耗了大量療傷丹藥。
收獲:徹底擺脫了楚雲瀾及其手下(至少暫時);對《噬天魔典》和吞天魔戒的理解加深;确認了天魔铠殘片的價值和潛力;最重要的是,她還活着。
活着,就有無限可能。
潘梓汐眼中寒光閃爍。楚雲瀾……青雲宗……還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師尊”……
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還!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複傷勢,提升實力。這亂魔淵雖然危險,但魔氣濃郁,正是修煉魔功的寶地。而且這裏環境複雜,易于藏匿,短時間內應該安全。
她決定在此閉關一段時間。
取出玄陰上人的玉簡,再次仔細研讀其中關于堕仙淵和古戰場的記載,希望能找到更多關于天魔铠或者類似寶物的線索。
同時,她也開始嘗試修煉《噬天魔典》中記載的另一門秘術——雖然築基期才能正式修煉,但煉氣期可以提前參悟和打下基礎的“噬魂印”。
這是一種直接攻擊神魂、并吞噬對方魂力反哺自身的霸道印法。修煉難度極高,且兇險,但對敵時往往能出奇制勝。
就在她沉浸于修煉和參悟中時,懷中的天魔铠殘片,忽然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着,一股極其隐晦、卻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感,從石室下方,那漆黑水潭的更深處傳來。
那呼喚斷斷續續,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卻帶着一種同源般的吸引力和……悲傷?
潘梓汐猛地睜開眼,看向那深不見底的水潭。
難道這水潭西?
她心中震動。
是機遇,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但那股呼喚中蘊含的悲傷與渴望,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絲悸動。
去,還是不去?
潘梓汐凝視着幽暗的水面,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懷中殘片的裂痕。
重傷未愈,前路未蔔,深淵之下吉兇難料。
然而,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争命。畏首畏尾,何談大道?何談複仇?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決然之色漸濃。
調息片刻,将狀态調整到目前能達到的最佳。随後,她收起安魂古燈,握緊吞天魔戒,将那枚殘片緊緊貼在胸口。
縱身一躍,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漆黑冰冷的潭水之中。
寒意刺骨,魔氣如針。
更深處,那微弱的呼喚,似乎清晰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