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宗與獸潮(2/2)
一擊斃命!
潘梓汐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龍血氣息配合天魔铠,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但這一擊,也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
她癱倒在地,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光柱消散,龍影消失。
天魔铠自動收回體內。
她躺在懸崖邊,看着天空,大口喘氣。
還活着……
真好。
她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潘梓汐撞在崖壁上,肋骨傳來清晰的斷裂聲。
她強忍劇痛,催動魔元穩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沼澤中緩緩升起的巨大身影。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毒鱗鱷,身長超過五丈,覆蓋着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
四階巅峰!
相當于金丹後期修士。
毒鱗鱷猩紅的眼睛盯着她,口中滴落綠色的毒涎,落在沼澤裏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它剛才那一爪,只是試探。
現在,才是真正的獵殺時刻。
潘梓汐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天魔铠碎片微微發燙。
吞噬厲無天後,碎片吸收了大量金丹本源,雖然大部分能量都用來修複她的傷勢和補充消耗,但碎片本身似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暗金色的紋路更加清晰,散發出的氣息更加古老。
“吼!”
毒鱗鱷發出一聲低吼,龐大的身軀從沼澤中沖出,速度快得驚人。
它張開血盆大口,朝着潘梓汐咬來。
腥風撲面。
潘梓汐沒有硬拼,身形一閃,貼着崖壁向上攀升。
毒鱗鱷一口咬在崖壁上,堅硬的岩石被咬碎一大塊。
它擡頭,猩紅的眼睛鎖定潘梓汐,四肢在崖壁上攀爬,速度竟然不慢。
潘梓汐臉色凝重。
這頭毒鱗鱷,比她想象中更難對付。
她一邊向上攀升,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崖壁上布滿裂縫,有些裂縫很深,裏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何處。
或許可以躲進去。
她看準一道最寬的裂縫,身形一折,沖了進去。
裂縫內部很窄,只能容一人通過。
但越往裏走,空間越大。
毒鱗鱷追到裂縫口,龐大的身軀被卡住,只能憤怒地咆哮。
潘梓汐松了口氣,繼續往裏走。
裂縫深處,竟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xue,約有十幾丈方圓,洞頂垂落着鐘乳石,地面乾燥,沒有沼澤的濕氣。
最讓她驚訝的是,洞xue中央有一汪水潭。
水潭不大,只有丈許方圓,潭水清澈見底,散發出淡淡的靈氣波動。
靈泉!
潘梓汐眼睛一亮。
亂魔淵中魔氣彌漫,靈氣稀薄,竟然能有這樣一口靈泉,簡直是奇跡。
她走到潭邊,伸手捧起一捧泉水。
泉水入手冰涼,靈氣順着掌心滲入體內,讓她精神一振。
身上的傷勢,似乎都好了一些。
“這裏是個療傷的好地方。”
潘梓汐盤膝坐下,取出丹藥服下,然後運轉功法,開始療傷。
胸口的肋骨斷裂,內髒也有輕微震傷。
好在吞噬厲無天後,她的肉身強度提升了不少,恢複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加上靈泉的輔助,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三個時辰後。
潘梓汐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傷勢已經痊愈,魔元也恢複到了巅峰狀态。
不僅如此,她感覺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些,距離築基後期只差一線。
“看來,生死搏殺确實是提升修為最快的方式。”
她起身,走到靈泉邊,看着清澈的潭水。
潭水倒映出她的臉。
那是一張清秀但蒼白的臉,眉眼間帶着一絲疲憊和冷漠。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這張臉,和百年前已經不太一樣了。
百年前,她還是仙門弟子,臉上總是帶着明媚的笑容,眼裏有光。
現在,笑容沒了,眼裏的光也熄滅了。
只剩下冰冷和仇恨。
“潘子然……”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但胸口的天魔铠碎片,卻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強烈的情緒從碎片中湧出,那是憤怒、痛苦、絕望……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眷戀。
“閉嘴。”
潘梓汐冷冷道。
碎片震動得更厲害了。
暗金色的紋路在她胸口蔓延,仿佛要掙脫她的控制。
潘梓汐咬牙,全力壓制碎片。
但碎片中湧出的情緒太強烈了,幾乎要将她淹沒。
她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畫面。
仙宮大殿,白衣男子手持長劍,劍尖滴血。
她跪在地上,胸口被剖開,仙骨被生生剜出。
劇痛。
比死亡更可怕的劇痛。
還有他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為什麽……”
她聽到自己當時的聲音,虛弱而絕望。
他沒有回答,只是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畫面破碎。
又出現新的畫面。
凡塵小鎮,她拖着殘破的身體,在泥濘中爬行。
路人指指點點,孩童朝她扔石頭。
她蜷縮在牆角,看着天空,眼裏一片死寂。
然後,魔氣降臨。
一個黑袍男子出現在她面前,伸出手。
“跟我走,我教你報仇。”
她擡起頭,看着那雙深邃的眼睛,點了點頭。
畫面再次破碎。
潘梓汐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息。
冷汗已經浸濕了她的後背。
那些記憶,她原本已經刻意遺忘。
但天魔铠碎片,卻将它們重新挖了出來。
“是因為吞噬了厲無天的記憶,觸動了碎片中的殘魂嗎?”
她低頭看着胸口。
碎片已經安靜下來,但暗金色的紋路依舊清晰。
她能感覺到,碎片中封印着一道殘魂。
那道殘魂,似乎和潘子然有關。
“你到底是誰?”
潘梓汐輕聲問道。
碎片沒有回應。
她沉默片刻,不再糾結。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裏,前往魔域。
只有成為魔域新主,她才有足夠的實力,向潘子然複仇。
她走到裂縫口,向外看去。
毒鱗鱷已經不見了,應該是等不到她,又回到了沼澤中。
但沼澤上空,卻多了幾道身影。
那是三個修士,穿着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着一朵血色蓮花。
血蓮宗!
潘梓汐瞳孔一縮。
血蓮宗是魔道大宗,勢力遍布整個魔域,門下弟子行事狠辣,睚眦必報。
她之前在魔宮遺跡中殺的那個築基修士,就是血蓮宗的人。
看來,對方找上門了。
三個修士都是築基後期,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陰鸷,眼神銳利。
他手中拿着一面羅盤,羅盤指針正指向潘梓汐所在的裂縫。
“找到了。”
中年男子冷笑,“殺我血蓮宗弟子,奪我血蓮宗寶物,小子,你膽子不小。”
潘梓汐心中一沉。
對方有追蹤法器,躲是躲不掉了。
只能一戰。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裂縫。
“寶物?”
她看着中年男子,淡淡道,“你說的是那枚血蓮令?那是我從遺跡中撿到的,什麽時候成你血蓮宗的了?”
“強詞奪理!”
中年男子眼神一寒,“血蓮令是我宗弟子信物,豈是你能撿到的?分明是你殺人奪寶!”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受死吧!”
他擡手一揮。
另外兩人立刻散開,呈三角之勢将潘梓汐圍住。
三人同時結印。
“血蓮大陣!”
三朵血色蓮花在空中綻放,花瓣張開,射出無數血紅色的絲線。
絲線交織成一張大網,朝着潘梓汐罩下。
大網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是血蓮宗的合擊陣法,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修士一擊。
潘梓汐不敢大意。
天魔铠浮現,覆蓋全身。
她一拳轟出,暗紫色的魔元化作一道拳印,轟在大網上。
“砰!”
大網震動,絲線斷裂數十根。
但更多的絲線纏繞上來,将拳印絞碎。
同時,三朵血蓮旋轉,射出三道血光。
血光如箭,直刺潘梓汐眉心、胸口、丹田三處要害。
潘梓汐身形急退,雙手結印。
“天魔盾!”
一面暗金色的盾牌在身前凝聚。
“噗噗噗!”
三道血光射在盾牌上,盾牌表面浮現裂痕,但終究擋住了。
“有點本事。”
中年男子眼神更冷,“但還不夠!”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血蓮上。
血蓮光芒大盛,花瓣片片脫落,化作無數血色刀刃。
“血蓮斬!”
刀刃如雨,傾瀉而下。
潘梓汐臉色凝重。
這一擊,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的水準。
她不能再保留了。
“吞噬!”
胸口碎片光芒爆發。
恐怖的吸力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血色刀刃進入吸力範圍,速度驟減,然後被一股力量牽引,朝着潘梓汐胸口彙聚。
“什麽?!”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血蓮的聯系正在被切斷。
那些刀刃,竟然被對方吞噬了!
“這是什麽邪功?!”
他驚怒交加,想要收回血蓮。
但已經晚了。
潘梓汐胸口的光芒越來越盛,吸力越來越強。
三朵血蓮不受控制地朝着她飛去。
“不!”
中年男子怒吼,全力催動法力,想要奪回控制權。
但吞噬之力太霸道了。
血蓮飛到潘梓汐面前,被她一把抓住。
暗金色的紋路蔓延,将血蓮包裹。
“咔嚓!”
血蓮碎裂,化作精純的能量,被天魔铠碎片吸收。
“噗!”
中年男子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本命法器被毀,他受了重創。
另外兩人也好不到哪裏去,陣法被破,反噬之下,兩人都受了內傷。
“走!”
中年男子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另外兩人緊随其後。
潘梓汐沒有追。
吞噬三朵血蓮,碎片吸收了大量能量,正在發生某種蛻變。
她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消化這些能量。
她看了一眼三人逃離的方向,轉身回到洞xue。
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胸口的天魔铠碎片,正在與她的身體進一步融合。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緩慢提升。
築基後期的瓶頸,松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