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也不如意(2/2)
饒溪辭轉着手腕,看不見對她影響還是太大,沒扇正,手腕砸在下颌骨上,發麻發疼。
她繼續說道:“并且按目前的形式,這個秘境的本體可能就是梅清安或者梅澈寧的回憶,我們處于一個最大的漩渦中。”
單于寂沒有還手,他習慣了饒溪辭這樣,好歹有點真性情。
“我清楚的知道我要做什麽,”單于寂認真凝視饒溪辭,她無比冷淡,是真的沒把這裏的人當做真實存在的,單于寂一頓,“哪怕是幻境,也給我一個能救曾經恩人的機會吧?我已經沒什麽螚失去的了,就想保住自己力所能保住的人,哪怕是幻境。”
他強調了兩次,他沒有迷失在秘境重,也知道自己處于回憶中,但他就是想改變,想讓這裏的人人擁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饒溪辭從他的話裏提取關鍵詞:“什麽叫做曾經救過你的恩人?”
單于寂不是一直待在深山中,蛟龍為伴,直到上了青痕宗麽?哪裏來的什麽恩人?
單于寂沒有藏着掖着,畢竟再這個秘境中生活的人,大概率都死了。
他道:“是我小時候,我和姐姐還沒有失散的時候,遭遇饑荒,是安姐,塞來兩個饅頭。沒什麽味道,卻救活了我和姐姐。”
單于寂慢吞吞說完,別過頭:“忘約,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想救過去的自己。”
饒溪辭沒說話,她垂落在身側的指尖不自覺蜷縮着,像是在做什麽掙紮。
最終,她繞開單于寂,躺回到床上。
單于寂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默默收回。
他和饒溪辭之間,向來是不和的,或者說,他們少有心平氣和聊天的時候,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了。
兩個人都沉默無言,擺弄好花環的梅澈寧一進來吓了一跳。
“你們怎麽啦?又吵架了啊?”他珍重放好花環,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
單于寂笑笑:“沒有,她累了,需要休息。”
“哦哦,那溪辭姑娘你要快點好起來呀。”梅澈寧對饒溪辭說了好幾句祝福的話,無憂無慮跑出去摘新的花花草草去了。
“單于寂。”識海中響起饒溪辭的聲音,單于寂斂眸,淡淡應了一聲,沒看她。
“無論是半個月還是一個月,都太長了。”
單于寂又應了一聲,不過,這下舍得擡眼去瞧饒溪辭。
原本背對着自己睡下的人,這時卻翻過身,和他四目相對。
她不是沐溪辭,單于寂才願意承認,饒溪辭的眼睛是無與倫比的漂亮。
可她的那兩顆痣,如此叫人厭煩。
“下次,下次梅清安來的時候,我來完成你們之間的交易。”
單于寂登時起身,動靜太大還弄倒身邊的茶盞,梅澈寧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跑進來,問怎麽了。
單于寂搪塞一個理由,又叫他出去了。
人走遠後,單于寂才踱步到饒溪辭身邊,定定看着她,不覺得這像是饒溪辭能做出來的事。
“你知道我和安姐的交易?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饒溪辭傳音:“不知道,但不妨礙我猜出來。梅澈寧身上有魔氣吧?梅清安救你,是希望你能吸收梅澈寧身上的魔氣。”
單于寂啞然,“是。”
梅清安和他說的,是她弟弟梅澈寧中了魔族埋伏,身上有魔族留下的舊傷,魔氣不除,梅澈寧一輩子無法修煉,心智永遠停留在他受傷的那個時期。
“我們等不了半個月,我來到這裏遇見沐溪辭和趙安,說明還有其他宗門弟子被投放進來,如果我們半個月都待在這裏,封印陣外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子,而且我估計,秦不須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乾擾這個秘境的進程的。單于寂,我替你完成交易,而你要按照我們合作關系,在出去後,做我的眼睛。”
她蒙上霧氣似的眸子,一轉不轉盯着單于寂的方向。
後者半蹲下來,好半晌,才問:“你只是一個凡人,也沒有靈力,如何替我完成交易?”
饒溪辭:“你身上的魔氣多少對你有影響嗎?”
“不會。”
“那便好,我會劫苦蕊蓮花之力,渡梅澈寧身上的魔氣到你身上,封印陣不知何時會爆炸,那這個交易越快結束越好,梅澈寧說明天她姐姐回來,那便明天吧。”
饒溪辭快速做了決定,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态度之轉變叫單于寂膛目結舌。
後者依舊不是很贊同:“苦蕊蓮花的靈力,能支持這個交易的完成嗎?忘約,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可以不必牽扯進來。”
聞言,饒溪辭嘴角扯出一個笑,她募然出手,拉住單于寂的領子,把人拽近,面對面,彼此的呼吸都融在一起。
“我已經扯進來了單于寂,我既然在這裏,那麽這便不是你一個人的事。靈力的事你不必擔心,無法給我帶來利益的,我都會舍棄,哪怕是苦蕊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