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荊棘之路（2/2）

他們将人的心髒一層層剝開，試驗了1576次後，才造就了現在衆人所看到的蘇黎。

紅發少年看着屏幕上不再閃爍的數字，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啪”的一聲斷了。不是劇烈的疼，而是一種空落落的失重感，無力感，身下是無盡的深淵。

過往那些不合理的細節終于在現在有了答案。

他的蘇黎不會哭，沒有眼淚，甚至連體溫都常年保持不變，感受不到疼痛，甚至就連常人所應該有的情緒都沒有。

他過去只覺得這是人生經歷造成的性格淡漠、氣質沉穩，現在卻沒想到，對方所經歷的種種磨難，就算是一個在戰場上征戰多年、體質極強的SSS級雄性獸人，都不一定能夠撐得下去。

兩千多年的時光，這個人光是能夠走到他面前便經歷了太多太多。

現在看到了，再多的話，再多的無奈，都比不上心口上被鈍器一刀刀化開，皮肉一層層撕開的疼，連靈魂都像是找不到出口，呼吸都不由得自己做主。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溢出。

一旁站着的林雪兒和白洛看着顯示屏上正在播放的畫面，不忍再看。

這麽多年，白洛看着那個從地下拍賣場走出來，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裏便成為帝國最年輕少将的雌性，起初心底那抹渺小的感激，在知道對方竟然上了戰場，并且殺了蟲王，獲得神器認可時，心裏只剩嫉妒。

她想，若是自己能夠早日進入帝國軍事學院，那在戰場上的建樹一定不比對方少，甚至有可能超越對方。

直到蘇黎與其他幾人合力殺死蟲帝時，她還是這麽想。

可現在看着對方過往所經歷的一切，她不得不承認，即使她有着和對方同樣的運氣，也未必能夠完整地走過對方所經歷的一切。

萬箭穿心、生剝靈根、機器改造、千年孤寂、親人離世、刀山火海、衆人背離，這一樁樁一件件，即使是她這個旁觀者看了，都不由得為對方心疼。

她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女皇為何會說，蘇黎一路能夠走到今天，是忍了常人所不能夠忍的痛苦。

這些事情若是落到她身上，她未必能夠挺過來。

即使能夠挺過來，早已千瘡百孔的那顆心，又怎能夠不怨？

蘇黎，這個人骨子裏的高傲，氣質裏的卓然，靈魂裏的澄澈，都不像是應該存在于這個早已病入膏肓的世間的純淨美好。

蘇黎，這一次我終于不得不承認，你确實擁有着能夠帶領星際走向未來的能力。

林雪兒看着試驗臺上遲遲未曾醒來的人，擡手擦了一把眼淚。

這麽多年了，爺爺離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哭。

帝國重建，蟲族大戰，外來客的侵襲，這些都讓她沒有半點哭泣的時間，可這個人，竟然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

她現在終于明白了，為何在學院外面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身為林家的女兒會願意出手幫助對方，這樣的事情明明在那之前從未有過。

原來從一開始，她便在無形之中感知到了對方和自己是一樣的。

實驗室裏的氣氛格外壓抑，衆人無不低頭抑或別開視線，不忍再去看實驗臺上躺着的人。

好像那人光是安安靜靜的躺着，便能夠勾起心底的愁緒。

試驗臺上躺着的人，周身泛着藍光。

衆人在感知到實驗臺上亮起的藍光時，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躺在實驗臺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