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等來得不巧（2/2）

三長老又客套了幾句，便帶着人匆匆離去。圍觀人群也逐漸散去。

待他們離去，月璃走上前，微微福身：“多謝二位仙君解圍。”

伍成玉擺擺手：“郡主心系幽冥，據理力争，勇氣可嘉。只是日後與這些老古板打交道，不妨換個更迂回些的方式。”

月璃臉頰微紅，低聲道：“月璃受教了。”她又飛快的看了慕言一眼，見他并無表示，便識趣地告退，“不打擾二位仙君了。”

待月璃也離開，此處便徹底安靜下來。方才應對如流的那點流暢感迅速消散，尴尬又悄然浮現。

兩人默默并肩走了一段，誰都沒有先開口。腳步聲在空曠的回廊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落地都像是敲在心上。

最終還是伍成玉輕輕咳了一聲，目視前方：“那幾處節點，古籍上其實記載模糊，我只推演出五六分可能。”

“嗯。足夠引起他們重視便可。”

“倒是你，”伍成玉側頭看他一眼，唇角微彎，“反應夠快，知道把到手的差事推回去。”

“本就該他們自己做。”

又是一陣沉寂。

這沉默竟比之前更加難熬，仿佛有無數未竟之語在空氣中湧動，卻被二人心照不宣的一同按住。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竟又繞回了客舍。

眼見客舍已在眼前，伍成玉腳步放緩，幾乎停下。他側過臉，嘴唇微動，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

他們在客舍門前分開，各自走回自己的房間，自始至終，沒有再多的交談。門扉輕輕合上的聲音先後響起，為這短暫的獨處畫下了休止符。

伍成玉在自己房中踱了兩圈，終是又轉身出了門，走到慕言房前，擡手欲叩，卻在指尖觸及門板前頓住，僅遲疑一瞬，便屈指敲了下去。

門很快被拉開，慕言站在門內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

“屋裏悶。”伍成玉別開視線，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出去走走？”

慕言沉默一瞬，點了點頭。

二人再度并肩，走在幽冥川的街道上。

與九雲天的仙氣缥缈不同，幽冥界的建築大多以深色石材築成，風格古樸粗犷，街邊生長的植物投下幽幽冷光，映得行人面色都有些模糊。

沉默走了一段，伍成玉開口道：“方才那位長老，雖固執，所言也不是全無道理。九雲天與幽冥川積怨已久，非一日可解。”

慕言“嗯”了一聲。

“那些節點……沉淵異動，邊境不寧，這兩者之間若有關聯，恐怕不是玄螭一魔之事那樣簡單。”

慕言腳步未停：“你懷疑另有源頭。”

“一個能引動沉淵，催化墨麒麟魔氣，甚至可能利用那些古老節點的存在，絕不會因玄螭伏誅就徹底沉寂……”

話未說完，一陣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哎呀，哥你快點！不是說好了帶我去看那株三生幽昙的？”

“催什麽催，那花又不會跑。你當幽冥川是你家後花園麽？亂跑若是撞上巡邏隊，當心把你當可疑人物抓起來。”

“不是有你在嘛！再說了，漂亮哥哥和伍相不也在麽，能有什麽事？”

只見尹如霜拽着尹澤的袖子，正從另一條路上拐過來。尹澤一幅沒睡醒的樣子，打着哈欠。話音未落，尹如霜險些撞上慕言，尹澤眼疾手快把她往後一拽。

“你們也出來溜達？”尹澤笑着打招呼，目光在慕言和伍成玉之間微妙的轉了一圈，“真巧啊。”

慕言略一颔首。

尹如霜臉色微紅，随即立刻湊到慕言身邊：“慕言仙君，你們要去哪？帶上我們好不好？哥哥說帶我去看三生幽昙，可慢了！”

她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就急急切了進來，帶着不滿：“喂喂喂，出去玩為什麽不叫本座！”

墨離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幾步走到慕言身邊，一臉不高興：“本座剛才去找你，你就不在房間。原來是被伍成玉這家夥拐出來了。”

伍成玉挑眉看他：“墨離少主如今身份不同，幽冥川事務繁忙，怎好随意叨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