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何得此物(1/2)
你從何得此物
尹澤折扇展開,身形飄逸地穿梭于攻擊間隙,揮扇蕩開襲來的兵刃,偶爾尋隙反擊,手法精妙。墨離周身冥力湧動,化作道道鎖鏈,或纏繞阻滞對手,或格擋攻擊。
而慕言,手持長劍,劍随身走。他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慵懶随意,卻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對手的破綻上,或挑飛兵刃,或截斷靈力運行,或輕巧卸力。
任對方攻勢如何狂暴,竟無一人能近他周身三尺之內,更無一道攻擊能讓他後退半步。仿佛此刻不是在生死搏殺,而是在庭中信步。
那女子見狀,眼中寒芒更盛,顯然看出慕言是幾人中修為最深者。她再次拉弓,又是一道暗紅箭矢離弦而出,撕裂空氣,直取慕言後心。
慕言并未回頭,只是反手将劍往後一遞,劍尖點在那箭矢之上。箭矢便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瞬間潰散,未能傷其分毫。
女子越看越是心驚。她自認實力超群,于此地更是占盡地利,方才一箭雖被破,卻也不認為自己會弱于對方。可眼前這白衣仙君展現出的,是一種游刃有餘的掌控力。
她臉色微變,再次擡手,周身氣勢暴漲,弓弦被拉至滿月,一根散發着恐怖威壓的箭矢緩緩成型,箭尖紅得發黑。
箭矢離弦,瞬息而至。這一箭,女子用了八成力,志在必得。
慕言此時正格開左側劈來的戰斧,感受到身後那截然不同的壓迫感,并未硬接,而是身形悄然向右側滑一步。
那箭矢擦着慕言的左袖掠過,就在箭矢即将錯身而過的瞬間,慕言的衣袖之下,一道月白色柔光自動亮起,如水波般輕輕一漾。
那足以洞穿山岳的箭矢,撞上這層微光,竟如泥牛入海,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消散于無形,仿佛從未存在過。
正準備發出下一箭的女子動作一僵,難以置信的盯着慕言的衣袖,像是看到了某種絕不可能存在于此的事物,連握着骨弓的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她擡手止住了還想繼續進攻的手下:“……你從何得此物?”
慕言聞言,略一沉吟,指尖微動,那枚蛇形玉扣便自袖中滑出,懸浮于他掌心之上,流淌着溫潤內斂的光澤,與此地熾熱混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識得此物?”慕言問道。
看到那枚玉扣的瞬間,女子眼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收回了手中的武器,周身的氣勢也随之收斂。
她身後一名戰士忍不住低聲道:“城主……”
女子擡手制止了他,目光依舊膠着在那枚玉扣上,語氣十分鄭重:“月汐之契,乃月汐大人随身信物。我名滄歌,我族世代居于這天燼淵邊緣,受月汐大人莫大恩澤,得其神力庇護,方能于此地艱難存續。族訓有言,見月汐之契,如見大人親臨。”
她說着,竟對那枚玉扣,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極為古老鄭重的禮節。她身後的戰士們見狀,雖面露驚愕,卻也紛紛收起兵刃,随她一同跪下。
這一幕轉變來得太快,尹澤和墨離面面相觑,伍成玉也略顯訝異。
慕言收起玉扣,虛扶一下:“不必如此,我等此行并非尋釁而來。”
滄歌站起身,态度已與之前截然不同,看向慕言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方才多有冒犯,還請閣下勿怪。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慕言。”
“慕言仙君。”滄歌點頭致意,又看向伍成玉幾人,“這幾位是?”
伍成玉代為介紹了一番,滄歌一一颔首,算是見禮,随即再次看向慕言:“不知慕言仙君從何得此聖物,又為何身具其力?”
慕言并未直接回答玉扣來歷,只道:“機緣巧合所得。你既識得此物,當知我等并無惡意。追蹤異常魔氣至此,乃為查明禍源,以免釀成大禍。”
滄歌點點頭:“我信你。持有月汐之契者,心性必得其認可,絕非奸邪之輩。”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諸位所感知的異常魔氣,源頭确在燼城。此事說來話長,請随我入城詳談。”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引路,那些戰士也紛紛讓開道路,雖仍存戒備,卻再無阻攔之意。
衆人穿過搖搖晃晃的鐵索橋,踏入那座建立在裂縫之上的奇特城市。城中街道上往來的居民形貌各異,大多帶有明顯的仙魔混血特征,見到滄歌帶着幾個外來的生面孔,皆傳來好奇與警惕的目光。
滄歌将衆人引至議事廳,屏退左右,方才沉聲道:“不瞞諸位,燼城之下,地脈深處,近日确有大變故。”
“其原本環境雖惡劣,地火魔氣卻自有平衡運轉之律。然約莫半月前,地底深處傳來異動,一股與此地格格不入的高階魔力不知從何而來,正迅速污染侵蝕着地脈核心。”
她看向窗外那奔流的岩漿,眸中憂色更深:“若任由其污化爆發,首當其沖便是依附此地而生的萬千生靈。其爆發之力,足以撕裂空間,波及仙魔兩界,釀成浩劫,屆時無人可幸免。”
“竟如此嚴重?”尹澤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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