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盡全力(2/2)
“他與月汐、慕滄分道揚镳,據說便是因守護與探索之道理念相左。若他選擇與仙帝合作,或許……仙帝許了他接觸或乾預某些核心規則的機會,而這代價,”她目光再次掃過光幕,“顯然由他人承擔了。”
尹澤沉吟道:“如此說來,我等的對手,不止是仙帝,還有禹老這般隐藏在幕後的古仙。”
“可以這麽理解。”西海龍王收回視線,“假裝坐化,隐匿行蹤,更方便行此逆天之事而不為人察。只是,他若尚在人間,為何選擇此時再現蹤跡,甚至讓爾等有所察覺……”
伍成玉沉聲道:“或許他并非自願再現,而是仙帝近來動作頻頻,牽扯過廣,以致舊日痕跡難以掩蓋。”
慕言凝視着光幕中禹老那模糊的輪廓:“無論緣由為何,他假死隐匿,參與密談,此事本身便是重大線索。”
尹如霜消化着聽到的信息,喃喃道:“所以,那個老爺爺,其實是假裝死了,然後在背後做很壞的事?”
一旁的尹澤聽到妹妹這直白且一針見血的話,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接口道:“可以這麽理解。其行徑,确非正道所為。”
墨離抱着手臂,冷哼一聲:“管他什麽老古董,敢算計到頭上,照樣掀了他的老窩!”
伍成玉看向慕言,道:“線索已指向禹老。接下來,是要追查他的下落,還是繼續深挖仙帝與其他古仙的關聯?”
慕言道:“禹老是一條線,仙帝是另一條。兩條線,或許最終指向同一個真相。”她頓了頓,“我等需知道,他們所謂的置換與代價,具體是什麽。”
西海龍王的聲音再次響起:“西海能提供的線索有限。禹老既然選擇隐于幕後,其行蹤必然缥缈難尋。爾等手中之物,已成燙手山芋。”
殿內一時靜默。
衆人神色凝重,皆知龍王所言非虛。這剛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已然預示着前方更為洶湧的暗流。
西海龍王指尖輕擡,一顆流轉着柔和水光的珠子緩緩飛至慕言面前:“此珠蘊含西海本源療愈之力,或可助你穩定傷勢。前路步步維艱,望善自珍重。”
慕言接過珠子,觸手溫潤,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息順着手臂緩緩浸潤周身。她颔首致謝:“多謝龍王。”
西海龍王微微颔首,又道:“此外,據本王所知,那位丹砂君,近來亦在暗中探查仙帝之事。爾等或可嘗試與之接觸,共享情報,或有所得。”
衆人執禮謝過,離開西海龍宮,尋了一處僻靜海域稍作休整。
慕言取出西海龍王所贈的療傷珠,那珠子在她掌心流轉着柔和水光,清涼平和的氣息緩緩浸潤周身。不過片刻,她略顯蒼白的臉色便恢複了幾分血色,周身氣息也明顯平穩了許多。
伍成玉在旁護法,見她氣息漸勻,方才開口:“此珠确有奇效。”
慕言微微颔首,将療傷珠妥善收起:“龍王所贈,确是雪中送炭。”她随即取出丹砂君所贈玉符,“眼下,該與丹砂君聯絡了。”
她依照其上法訣稍加催動。不多時,前方虛空泛起漣漪,丹砂君的身影悄然浮現,掃視衆人。
“觀諸位神态,想必西海之行,諸位頗有所得。”語氣平淡,聽不出來喜怒。
慕言将仙帝與古仙密談的部分片段,以及龍王對禹老身份的推測,簡略告知。
丹砂君靜靜聽完,沉吟片刻:“石鏡所映,雖僅碎片,卻也是方向。仙帝行事向來滴水不漏,能得此線索,已屬不易。”
她略一停頓,翻手取出一枚玉簡,繼續道:“此物予你。內裏記載了仙帝近年來,借整頓天規之名,行打壓異己之實數份罪證。”
慕言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內容确如丹砂君所言:“你欲借我等之手,先行擾動局勢?”
丹砂君唇角微彎,坦然道:“互惠之事。爾等需契機,本君需有人去做這件事。仙帝重視名譽,流言若起,他必有所反應。至于風險,爾等當自知。”
尹澤思索着接口:“或許……我們可以先将這部分消息,在特定圈子內散播出去”
慕言沉吟片刻,道:“流言之事,需謹慎籌劃傳播路徑與內容。眼下,我等需先往天燼淵一行。禹老既曾于此地現身,其盤踞之地,或留有線索。”
丹砂君并未阻攔,只道:“天燼淵非善地,禹老更非易與之輩,爾等一切小心。若有要緊消息,可通過玉符聯絡。”話音落下,她身影緩緩消散,消失在原地。
待丹砂君走後,衆人略作商議,定下初步方略。
伍成玉鋪開一張堪輿圖,指尖點向一處标記:“前往天燼淵,常規路徑易生事端。由此處繞行,雖多耗費一日,卻能最大程度避開天界耳目。”
“一日便一日,穩妥為上。”慕言颔首認可,随即看向尹澤,“流言之事,貴在精而不在多。尹澤,你喻山門下多有游歷四方的子弟,挑選幾位機敏可靠的,将仙帝與古仙密談之事,以上古秘聞的方式,在幾個消息靈通的地下坊市散出。只需點出規則非天成與古仙團體即可。”
尹澤手中折扇輕合,眼中掠過一抹梁芒:“明白。真假摻半,引蛇出洞。一旦有人追查來源,反而會坐實傳聞。”
“嘿,到時候就看那仙帝老兒焦頭爛額吧!”墨離咧嘴一笑,已是迫不及待,“那咱們還等什麽?趕緊去會會那個禹老!”
決議既定,不再遲疑。一行人收斂氣息,化作道道流光,悄然離開西海之域,朝着天燼淵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