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一下跟妾身合作(2/2)
她話音未落,慕言持劍的手腕微動,顯然已不欲再聽她蠱惑,準備出手。
魇婆見狀,身形瞬間往後飄退數丈,避開了那即将臨體的劍光。
她似乎也不敢真的在此刻與慕言等人硬碰,口中忙不疊道:“哎喲喲,怎麽說動手就動手!妾身走便是,何必動怒呢?”
她的身影漸漸變淡:“不過,小慕言,別怪妾身沒提醒你,寂滅道人隕落,這動靜可瞞不住人。那些對魔君忠心耿耿的舊部,鼻子可靈得很。你身上……呵,與他們淵源不淺,被尋上門是遲早的事。”
慕言回應她的,是一道清冷的劍光,直直斬向魇婆即将消散的殘影。
劍光所過之處,怨氣消融。魇婆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你……!”她氣急敗壞道,“一而再再而三,你我之間,難道就注定不能和諧相處片刻嗎?!”
伴随着這句質問,她那受損的殘影加速潰散,只餘下一串逐漸遠去的“好自為之”,最終徹底消散于彌漫的霧氣之中,再無蹤跡。
墨離皺着眉頭,嫌惡道:“這鬼裏鬼氣的東西,每次出現準沒好事,滿口胡言亂語,攪得人心煩。”
尹澤沉吟道:“此人雖行蹤詭秘,言語難辨真假,但她方才提及的‘魔君舊部尋蹤’,倒不似全然空xue來風。無論魔君舊部是否真會尋來,我等蹤跡已不再隐秘,需更加謹慎。”
一直沉默旁觀的沈清玄此刻緩緩開口,視線落在慕言身上:“此等怨念聚合之靈,行事大多随性混沌,只循着怨氣濃淡而動。然則……方才那位,似乎對慕姑娘你格外青睐幾分。言語之間,屢次試探,甚至不惜透露些與自身存亡有關的潛在威脅,只為尋求合作之機。這份‘執着’,倒是頗為罕見。”
尹澤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慕言一眼,接話道:“沈少主此言不無道理。尋常此類靈體,避強者猶恐不及,如此主動糾纏,确非尋常。”
慕言神色未變,只淡淡道:“無論如何,前行之路不變,先行離開此地。”
伍成玉深深看了慕言一眼,并未言語,自然護在她身側。一行人不再多言,朝着山谷另一段行去。
折返山谷途中,衆人皆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隐在暗處,卻始終未見任何勢力現身阻攔。這風平浪靜之下的暗流,反倒讓衆人心頭更添幾分緊迫。
直至遠遠望見那被陣法隐匿的山谷,那如芒在背的窺視感方才悄然褪去。
穿過入口,一行人甫一站定,便見一道淺綠色身影正靜靜蹲在院門口。她見到慕言等人,眼中頓時漾起微光,起身快步迎上前。雖在看到陌生的沈清玄時腳步微頓,但見對方并無惡意,加之慕言等人均在身旁,她便壓下那點怯意,鼓起勇氣走到慕言面前。
“上仙,你們回來了。”她聲音依舊細細的,見慕言與沈清玄臉色皆不大好,問道,“我看你們氣色……是不是受傷了?”
尹澤溫聲道:“路上有些波折,所幸都已解決。倒是勞你挂心了。”
青蕪連忙搖頭:“我沒做什麽,只是看你們許久未歸,心中有些不安,偶爾會去山谷入口處看看……最近感覺那裏的靈力似乎有些不同往日的波動,很輕微,我也看不出什麽……”
慕言看着眼前努力克服膽怯表達善意的少女,眸光微緩,取出那株星隕草遞了過去:“此物,物歸原主。此番多虧你與你父親留下的線索,幫了大忙。”
青蕪連忙擺手,臉上泛起一抹慌亂:“不、不用的,上仙,這草……能幫到你們就好。它于我并無大用,留在你們身邊或許更有用處。”
“此物于你,乃是念想。它已完成了它的使命,物歸原主,理所應當。”
見慕言态度堅決,青蕪遲疑片刻,終是将那株星隕草接過,重新放入藥簍妥善收好。
“那……多謝上仙。”她從藥簍中取出幾個玉瓶遞給慕言,“這些是我用谷中草藥煉制的,于安神固元有些效用。”見慕言接過,又對沈清玄道,“這位公子的傷勢更重些,牽扯到本源……我試試調配些溫和滋養的丹藥,看看能否幫上忙。”說着,便要轉身離去。
“不急一時。”慕言喚住她,“你方才說,近日山谷外有異?”
青蕪停下腳步,轉過身,低聲道:“是的。我前兩日去谷口入口采藥,感覺那裏的靈力波動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好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但我仔細看了很久,什麽都沒發現,也不敢多待,就趕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