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舍不得你死(2/2)
慕言悶哼一聲,左腿傳來鑽心劇痛,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整個人癱倒在地,冷汗瞬間浸濕她的鬓發。
魔君沒再繼續攻擊,蹲下身,目光掃過她的斷臂:“你看,”他伸出手,指尖拂過她手臂上那明顯斷裂凸起的位置,“斷了。”
慕言的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牙關緊閉,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狠狠瞪着他。
魔君對上她的視線,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唇角向上揚起,低低笑了一聲:“對,就是這樣。就這樣看着我,恨我也好,怨我也罷……總好過,眼裏沒有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一手探出,攥住了慕言的左臂。
“你要做什……”慕言的話未說完。
魔君五指驟然收緊,一股蠻橫霸道的力量瞬間沖入她的手腕經脈,悍然一折。
“咔嚓!”
又是一聲清晰的骨裂聲。
慕言的左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這樣,你便不能用這只手,再去拿劍,再去救什麽人了。”魔君松開手,語氣平靜的陳述。
他又起身,走向她的右腿。
“你……”慕言嘶聲吐出一字。
魔君腳步微頓,回頭看她,眸中竟有碎星般的光芒,仿佛在期待她再說些什麽。
但慕言只是死死咬着唇,不再出聲。
魔君眼中那點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陰郁。他不再遲疑,擡腳,落下。
“咔嚓!”
四肢盡斷。
徹骨的疼痛襲來,令慕言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喉間溢出破碎的痛吟,視線被黑暗徹底占據,意識在無盡的痛楚中沉浮,又因強大的意志力而強行拉回一絲清明。
冷汗浸透了裏衣,與鮮血混合,冰寒刺骨。
魔君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
她銀發散亂,沾滿血污,臉色白得驚人,呼吸微弱而急促,四肢以不自然的姿态癱軟着。瞳孔因疼痛已有些微渙散,卻仍帶着不滅的寒芒。
他看了許久,最終,再次蹲下身,單膝觸地,伸出一只手,帶着一種近乎憐惜的姿态,拂開她額前淩亂的銀發。而後,手掌下移,指腹擦過她染血的下颌,力道不輕,将她的臉微微擡起,迫使她看着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可聞。
“夫人,何苦把自己弄成這樣?為了些不相乾的人,值得嗎?”
慕言被迫仰着頭,張了張嘴,血沫自唇角溢出:“與你……何乾。”
“與我何乾?”魔君笑了起來,“是啊,在你心裏,從來都與我無關。”
“你的道義,你的朋友,你的蒼生……哪一樣都排在我面前。哪怕我們有過夫妻之名、肌膚之親、骨血之緣……在你眼中,我依舊只是個該死的魔頭,是嗎?”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觸碰到她的唇瓣,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慕言用盡最後力氣試圖避開,卻因下颌被鉗制而只能做出小幅度偏移。她眼中沒有絲毫妥協,只有毫不掩飾的憎惡。唇齒間萦繞着濃重的血腥氣,只要他敢再靠近一分,哪怕拼盡最後一絲氣力,她也定會咬下去。
魔君顯然察覺到她的意圖,沒有繼續靠近,只是維持着這個要吻不吻,親昵又屈辱的姿态,而後喉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呵笑,捏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用力。
随即,他偏移了目标,頭顱向下,溫熱的唇瓣,狠狠印在了慕言的脖頸側邊。
尖銳的刺痛傳來,溫熱的液體順着脖頸滑落冰面。
魔君在她頸側留下一個帶着清晰齒痕的印記。
他緩緩擡起頭,舌尖舔去唇邊沾染的血跡,眼神幽暗。
“為什麽……總要逼我至此?”魔君的聲音很低,“凡間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他摩挲着她下颌的肌膚,“我其實……真的舍不得你死。你這般耀眼,這般獨特,死了,這無盡歲月該多無趣。”
慕言艱難地喘息着,眸中怒意翻湧,直直看着他。
“可你總是不聽話。”魔君嘆了口氣,“總是想着逃,想着反抗,想着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他目光緩緩掃過她扭曲的四肢,最後落回她蹙起的眉宇間。
“既然活着的時候,你這身修為總讓你生出不該有的念頭,去做不該做的事……”他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那不如,我就廢了它。”
“廢了你的修為,斷了你的念想。至于這手腳……”他瞥了一眼,“斷了也無妨。我自會尋來天地靈藥為你續接,只是讓你再也無法動武,無法從我身邊逃離。”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聲音壓得更低:“然後,把你永遠囚在我身邊。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看着你,守着你。你會習慣。會習慣我的存在,習慣我的觸碰,習慣只有我的世界……總有一天,你會認命,會放棄無謂的掙紮,會……只看着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