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心魔(2/2)
“你懂什麽,一下子楊家兩個人都死了,任誰都會懷疑到我頭上,那豈不是得不償失。其次,楊玉君我有更好的法子對付她,我要讓她嘗嘗失去雙親,受人欺淩,任人踐踏的滋味。讓你找的窯子找好了沒。”
“回禀老爺,已經找好了,在青雲鎮怡香苑,青雲鎮離此地甚遠,況且怡香苑的老鸨最是會折磨人,她一進去怕是這輩子都別想重見天日了。”
“好,且讓她再過一段時間安穩日子。”
門外的楊玉君聽到這些話,臉上半點血色也無,額頭上冒出一陣陣的虛汗,雙腿一瞬間沒了力氣,幾乎快要癱倒在地上,靠扶着旁邊的柱子才沒摔倒在地。
楊玉君不敢相信方塬竟然将整個楊府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無法相信自己的枕邊人居然害死了自己的父親,不僅給父親下毒,還将他挫骨揚灰,讓他屍骨無存,死無全屍。
就連自己也在他的算計之中,青雲鎮,怡香苑,一輩子不見天日,真是難為他費了好一番功夫啊。
原來他對自己的溫柔體貼,對自己的一見鐘情,我們二人的親密無間都是假的,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楊玉君不明白方塬為何要這樣做,難道是為了錢財?可父親已經将家裏的大權都交給他了呀。楊玉君百思不得其解。
可現在不是楊玉君該想這些的時候,眼下逃離方塬才是首要大事。楊玉君心想多待一刻危險便多一分,不能再等了。
眼下夜深人靜正是逃跑的好時候,楊玉君趁着服喪期間家裏的護衛婢女大都勞累不堪,偷偷從楊府的後門逃走了。
來到城門才發現現在是宵禁,沒辦法楊玉君只能等到明天才能出城。因是在服喪期間,楊玉君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唯有手上戴着一個母親生前給她的素镯。
楊玉君摸着這個镯子靠在城牆邊上睡着了,夜裏的陣陣涼風吹得她瑟瑟發抖,可她卻覺得比在方塬身邊安穩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楊玉君就混着出城的隊伍離開了平雲鎮,剛一出了城門便開始往一個方向跑,楊玉君平日裏一個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大小姐,哪裏會記得路,她只知道不拐彎一直走就能離平雲鎮越來越遠。
楊玉君離開城門不久,方塬就派人張貼告示,說楊玉君因父過世,情緒激動,變得瘋瘋癫癫,現已離家不知所蹤,望知情人能及時告知,必有重金酬謝。不僅如此還派人來到城門打探消息。可誰又會将楊府大小姐與一個衣衫破漏,面黃肌廋,看起來像逃荒人似的女子聯系在一起。
楊玉君走了不過兩裏路程便已經渾身無力,她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口飯都沒有吃,喝的盡是河裏湖裏的髒水。大小姐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可天大的委屈都只能咬碎了咽下去。
後來的一路上楊玉君就撿一些野果子充饑,不知道有沒有毒能吃飽就行,只是時常肚子很餓卻沒有半點胃口。就這樣一路走一路走,因實在心慌摔得臉上,手上,腿上全身青痕。身上黢黑破爛的衣裳使人無法想到它原來是一件雪白無瑕的白衫,即使這樣她也不敢停下腳步。可她沒能堅持多久,走了不到兩天就暈倒了。
幸好讓一個經過的老婦人給救了,老婦人見這姑娘嘴皮都快裂開了,肚子也餓的咕咕叫,趕忙給喂了一口水。還上下打量了一番楊玉君,雖然衣服又髒又破,但容貌出色。掀開衣服看了看,細皮嫩肉的,手上還戴了一個成色不錯的镯子。不一會兒這姑娘醒了,老婦人趕緊塞了一個餅子給她。
楊玉君到了謝本想吃上一口,可嘴裏一點兒味都沒有,忍不住的犯惡心,吐又沒吐出什麽。一旁的老婦人見狀像是想到了什麽,“姑娘,你這怕不是有身子了?”
“啊,我、我不知道。”旁邊的楊玉君猶如晴天霹靂,她好像完全明白不了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那你上一次來月事是什麽時候?”
楊玉君忽然想起了兩個月前與方塬的一次同房,那天方塬剛剛從父親手上接過大權。為了慶祝一下,兩人一起喝了好多酒,喝着喝着兩人就吻在一起,荒唐一夜,等她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往日事後必喝的避子湯那天也忘了,也就是從這開始月事就沒有來過,想來應該就是這一次。
“兩個月前。”她的聲音分外顫抖,短短四個字像是用盡她所有的力氣一般。她實在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懷上了殺父仇人的孩子,他把楊家收入囊中,把父親和她害成這個樣子,她還沒有替父報仇,她怎麽能懷上他的孩子。
想不開的楊玉君拿手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肚子,像是要将肚裏的孩子打掉,見此情形的老婦人急忙去制止。
“姑娘快停下,不能打,不能打呀,你這身子如此單薄,這樣打下去不僅孩子沒有了,你自己恐怕也會性命不保。”
孩子沒了楊玉君不在乎,可自己必須得留着性命在。眼見沒法打掉孩子,楊玉君忍無可忍,崩潰大哭起來。
“姑娘,你這是怎麽了?我見你不像尋常人家女子,怎麽會成這幅樣子呢?有什麽委屈和我老婆子說說,也好讓給你出個主意。”
老婦人見楊玉君有些猶豫,急忙補上一句,“姑娘別怕,我既救了你,又怎會害你。我這麽對你是因為我有一個與你長相十分相似的女兒,可她不在了,一看到你我就想起我那早逝的女兒。一個做母親的心我想你會理解的,對吧”
本來不願意透露的楊玉君,見到老婦人如此傷心,便心軟了。将自己與方塬之間的事都說與老婦人聽了。
“這個天殺的畜生,竟然乾出了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可憐的姑娘呀,那你現在不是有家不能回?苦命的孩子啊。這樣,我在前面的鎮子裏有個小院子,你就暫且現住在我那吧。”
楊玉君見這婦人竟比自己還氣憤方塬的惡性,不免得生出一抹親切,當即就答應下來。
老婦人見她同意,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