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2/2)
江浸月比粟離大,修為也遠遠強于粟離,粟離面對江浸月時底氣就沒那麽足了,要說粟殇是粟離百依百順的哥哥,那江浸月就是粟離嚴厲的姐姐。粟離小聲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江浸月見粟離不想說為什麽吵架也就不再問了,把她送到住所交代了一番,“你哥哥現在住在哪呢?得給你哥哥說一聲你在我這,免得讓他擔心。”江浸月知道了粟殇的住處打算待會讓赤影派人過去告知一聲,問完了就準備離開。
粟離卻在這時叫住了江浸月,小心翼翼地開口,“浸月姐姐,我聽說容大哥死而複生了,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粟離頓時笑了起來,“我就是說容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回來的。”
有人能因為容珏死而複生而真正開心這也是江浸月希望看見的,但她不知道怎麽和這個小姑娘說,猶豫再三江浸月的話猶如一碰冷水澆在粟離頭上,讓她渾身冰冷,“但是,容珏現在只能記得在青雲門發生過的事,以前的記憶已經沒了。”
粟離的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被這盆冷水凍成了冰塊。
江浸月只好給她解釋道,“容珏這次死而複生本就不易,藥師說了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活着就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至于失憶這件事,得靠天意。要是想不起來那就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粟離無法想象容珏失憶的樣子,她從江浸月的話中聽出了不對勁,“浸月姐姐,你說的像個普通人一樣活着是什麽意思?”
江浸月本來是不想說的,她只要一想到容珏已經無法像從前那樣仗劍天涯她的心就一陣絞痛,是她的錯,是青雲門連累了容珏,但粟離是她和容珏的舊識,是容珏曾經的朋友,還是讓他們知道比較好,最起碼可以讓他們不要在容珏面前提起這件傷心事,“容珏已經無法再修行了,他的身體和普通人已經沒什麽區別了。”
粟離聽完手都是抖的,那可是容珏呀,是從妖魔中救她出來的恩人,是以修為自傲意氣風發的容大哥啊,怎麽會無法修行了呢,怎麽會這樣呢?
江浸月和粟離都沉浸在這件傷心事中,粟離連哭都不敢哭出聲,因為她沒有資格,容大哥心心念念的人是眼前的江浸月,粟離很想問一句容珏因何會這樣?但她不敢,她怕這個答案傷她的心,她怕答案是容珏為了保護江浸月才這樣的。
江浸月看出了粟離憋在眼裏的淚水,她識趣地離開了,留給了粟離發洩的空間。
江浸月在回青雲峰的路上心裏眼裏全是容珏,不管容珏變成什麽樣子,不管容珏能不能再修行,她都會始終如一。
在進屋前江浸月特地擦拭了眼中的淚水,她不希望被容珏看出來。
江浸月悄悄地推門進去,卻發現白皚還沒睡,正坐在床上等她回來,江浸月難過的心情瞬間被撫平,撲進白皚的懷中,“怎麽不睡呢?一直等我要等到什麽時候?”
“等到時候都行,我願意等你。”白皚說的無比認真,像在發誓一樣,“出什麽事了?”
“請的人來了。是粟離,你有印象嗎?”江浸月說。
白皚知道江浸月是在問他是否記起曾經認識的人,他搖搖頭。
“那我給你說一說吧。粟殇和粟離兩兄妹是劍宗粟家的後人,粟殇是劍宗未來的傳人,我和你游歷相認後,曾在一個小鎮救下被妖魔圍攻的他們,我們四人還一起結伴行走一個月呢。只不過後來我被父親急招回門,就只剩你和他們兄妹一起共行了。這次收徒大典我也給他們發了請帖,上次我們大婚他們有事沒來,這次看樣子是回來赴約的。粟離應該是和她哥哥吵架了,大晚上的一個人上了青雲門,說不定明天天還沒亮她哥哥就找上來了。”
“我和他們兄妹的關系怎麽樣?我要怎麽和他們相處?”白皚問。
“你失憶的事我已經和粟離說了,你可以憑着自己的喜好和他們相處,不必在意以前的你是什麽樣。”江浸月的話仿佛是給白皚吃了一顆定心丸。
白皚也不喜歡和陌生人裝成很熟悉的樣子,他願意為了江浸月裝扮成容珏,卻不願意為了其他任何人假扮容珏,他就算是容珏,也只是江浸月一個人的容珏。
商量好關于粟家兄妹的事江浸月和白皚才重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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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客棧裏的粟殇自從聽手下說粟離待在屋裏什麽要求也沒有,連吃的也不要,敲門都不帶搭理的,他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不吃東西怎麽行。
他也知道粟離是在生氣,粟離是想要他去哄一哄她,可粟離說出那樣傷他的話他也在生氣呢,一邊猶豫一邊糾結以至于現在都沒睡。
哎,粟殇嘆了一口氣,還是去哄哄吧,畢竟是自己的妹妹。
粟殇端着從廚房裏做好的粥站在粟離門前敲門的前一刻,他已經想象到妹妹被吵醒後肯定會先朝他發一頓脾氣,這次不管她怎麽發脾氣他也必須讓她把飯吃了,把話給他說清楚。
可持續的敲門聲始終得不到回應,粟殇臉色一變,顧不得妹妹什麽男女大防直接推門進去,床榻上空無一人,佩劍衣服都不見了。
粟殇手裏的粥撒落一地濺的他滿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