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2/2)
他手裏的這碗藥涼了又熱,熱了又變涼。
遲遲等不到江浸月醒來。
白皚坐在那裏活像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赤峰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白皚的身邊安慰他:“別太擔心,我和齊峰主剛剛已經幫門主護住了心脈,只需要等門主醒來就會好的。”
白皚擡眼看着赤峰:“那她什麽時候會醒來?”
赤峰罕見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剛剛藥師的原話是能不能醒來就要看江浸月了。“總會醒來的。”
白皚聽懂赤峰話裏的意思,“沒事,不管她昏迷多久我都願意等。”
江浸月一直沒有醒來齊惜、成岳和赤峰三人輪流守着江浸月,只有白皚一人一直守在一旁。
嬷嬷做了飯菜端來白皚這裏的飯菜幾乎沒怎麽動,這樣不吃飯不行啊。嬷嬷勸導白皚:“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沒有吃了。這樣下去江浸月還沒醒來你的身體就先撐不住了。吃點吧,吃了才有力氣照顧她。”
白皚聽着嬷嬷的話木讷地吃着碗裏的飯,味同嚼蠟,他不餓也嘗不出味道。
白皚三兩下吃完就守在江浸月的床前,她臉上的血跡早就被白皚擦去了。可慘白的面容還是讓白皚擔心。白皚摸了摸江浸月的雙手,冰涼。
生病的人身上就是這樣冰冰涼涼的,白皚拿出四五個湯婆子灌上熱水給江浸月維持體溫。他就這麽眼巴巴地坐在腳踏上等着江浸月醒來。
齊惜和赤峰對白皚的行為見怪不怪,但成岳依舊抱着懷疑的态度,每當白皚接近江浸月時他總是審視着白皚。
他好幾次想要阻止白皚的行為但還是選擇再等等,等到白皚露出馬腳。
江浸月昏迷了兩天,第三的傍晚終于有醒來的趨勢。這還是白皚最先發現的,他看見江浸月的睫毛和手指動了動。
白皚緊張地守在一旁,江浸月的眼皮動力,隐約有張開的跡象。
他馬不停蹄地告訴成岳他們,“江浸月她要醒了,她要醒了!”
白皚擔心江浸月的傷勢急忙找到藥師,藥師還在吃飯連碗都來不及放就被白皚拉上走了,“這在乾什麽?我的飯還沒吃完。”
“藥師你快去看看江浸月,她醒了她醒了!不知道她身上的傷怎麽樣了,你快看看,別留下什麽後遺症。”
江浸月這邊在三人的注視下緩緩睜開眼,三個腦袋擠在江浸月眼眶裏,她有些不太自在:“這、這是在乾什麽?”
成岳告訴她:“你已經昏迷了兩天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江浸月稍稍一動感覺到心口上陣陣刺痛,她緊皺着眉頭想要起身被成岳攔下了,“你傷勢過重不要動。等藥師來了給你看看。”
成岳詢問赤峰:“你請藥師來了嗎?”
“藥師在這裏!”白皚拉着藥師匆匆趕來,跑的滿臉通紅汗水打濕了衣裳。
當他看到江浸月醒來露出了久違的微笑,瞬間紅了眼眶,他跟在藥師後面看着藥師給江浸月檢查。
藥師嘆了一口氣,“傷的還是太重,又是在心口上,最近三個月就不要使用靈力了。這三個月好好養傷,修為還是會恢複到原來的境界的。”
江浸月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她從面前四個人的縫隙中看見了白皚,他緊張地抓着衣角聽的比她這個傷員還認真。
藥師說的一些需要注意的東西白皚都一一記下。江浸月這三個月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他都記得滾瓜爛熟。
藥師最後囑咐:“這些天一定要按時喝藥。”
白皚聽到這裏趕緊将煎好的藥拿來,這藥他每天都重新煎一遍為了就是讓江浸月醒來能喝到。
白皚把藥端來,成岳猶豫要不要把這藥檢查一遍但他看見江浸月微微搖了搖頭。
江浸月不能動只能躺在床上讓白皚給她喂藥,藥被一口一口喂進江浸月的嘴裏,她嘗到了這藥的苦澀。
兩人之間的互動被其他人看在眼裏,他們都默契地離開。
江浸月喝着喝着察覺到藥裏有股鹹鹹的味道,她剛想問白皚這是為何就看見白皚眼淚汪汪淚水全滴進了藥碗裏。
不知為何江浸月看到白皚這副可憐模樣心裏想笑,打趣他:“我就說這藥怎麽是鹹的,原來是需要你的眼淚做藥引啊。”
白皚不好意思地擦去臉上的淚水。
就算白皚一句話也不說江浸月也能感受到他的擔憂,“別擔心我沒事的。”
“騙人。剛剛藥師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藥師說江浸月傷的很重。
“真的沒事,他就是吓唬你的。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