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好,新世界 鄉星,距……(2/2)
除了崔之揚在用二胡拉安魂曲,然後被合力揍了一頓。
幽靈軍非常感動,和人類戰友抱作一團,痛哭流涕,“來不及啦,你看,我們的身體都開始變得透明了。”
有人小小聲提出疑問:“......他們不是本來就都半透明的嗎?”
“噓,別說了。”另一個制止她,“仔細看感覺是更透明一點了啦。”
“不對不對。”于是陳歡酒站出來。
這事兒其實很好解決的,繼續卡bug就行了。
本來,這些逝者亡魂的第一仇恨人,是格翁斯特公爵,畢竟他們是死于聖靈學院的殘忍實驗。
然而,淨潮整顆星都早被消滅了,格翁斯特公爵更是死無全屍,他們無處報仇,怨念壓抑在爆發的邊緣。
所以,陳歡酒搬出了【神之寶箱】。
那是群星共榮的傑作,他們遭受的一切折磨,都是因這技術而起。同樣的,地愛星和其它小星上也有很多無辜的孩子死于此項實驗,其中不乏有這些亡魂們的故鄉星球。
憤怒有了出口,它們群情激奮地加入地愛星反抗軍中。
如今嘛。
“因為神之寶箱技術的存在,群星共榮廣泛縫合了許多非常規空間領域,大大小小的居留地非常之多,我們只控制住了最大的中樞,後續還有很多硬仗要打。”
陳歡酒言畢,幽靈們一下精神了。變得完全不再透明,像個人。活着的,貨真價實的人!
人類戰友們受到了驚吓,立刻把上一秒還抱緊緊的幽靈們扔出老遠。
“哦哦,對不起,不好意思。”幽靈們撓撓頭,“我們,其實是新鬼修功法的第一批實驗修煉者來的。最近凝出實體了,但還控制得不太好,自己也老忘。”
以此為話題,他們又熱聊起來。
看來,幽靈們暫時不會消失了。
陳歡酒彎起嘴角。新鬼修功法,便是祝祝那時在文物宮給她的書了,真是成效斐然!
離開前,她看了那群熱熱鬧鬧的,活躍的鬼魂們一眼,心中滿溢起一種充實的幸福。
真好啊。
遙想當年,在剛拿到這一兜子魂體的時候,她還想過要如何幫助這群可憐的犧牲者實現願望,消除執念。現在卻不用再煩惱了。
他們已經擁有第二次生命。
一切都可以靠他們自己的雙手,重新開始。
這便是她最想看到的場景啦,所有人的生活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樣的世界,真敞亮啊!
煩人的事情也是有的。
救世主誰都想當,尤其,當一切塵埃落定之時,“救世主”的含義,可就不僅僅只是“救世主”了。
什麽她不過是運氣好,什麽她就是個屁也不懂的小孩,還婦人之仁,放着群星共榮這樣大一個隐患不除惡務盡之類的,什麽髒水都試着潑一下。
不過輿論這種事情,她一點也不擔心,淨潮組織聯合智簡,輕輕松擺平。
她也知道,這些人這樣說,有真這麽認為的,但更多,不過是想奪權罷了。
人類的生命,宇宙的未來,在他們眼中都是争權奪利的踏腳石,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陳歡酒一點也不會為這些抹黑而難過。他們說得對啊,她就婦人之仁。
既然仁義、仁慈、仁愛,這些美好的品質男人們無法理解,那就由能理解的女人來守護,來捍衛。
只要她仍舊是世間最強之人,誰又能奈她何?
她會一直保護群星共榮的居民,正如她會保護地愛星。不僅僅是因為普通人大抵都是無辜的......這其實很難掰扯清楚,但她至少沒有那種滿腦袋打打殺殺的殘忍基因。
最主要是,螢火蟲所示,宇宙的危機并未解除。
只看眼前未免過于狹隘。
站在地愛星的角度,也許會有人發自內心覺得非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屠盡敵人才能解恨。尤其是那些失去了親人,知道他們飛升以後是如何被裁剪開,不知在哪個角落永生痛苦的人。
他們沒有錯,這樣的恨确實難以磨滅。
可惜世界不是如此非黑即白。于是,陳歡酒最後選擇站在了所有,生活在宇宙的,智慧生物的立場上。
每個種族都有其自身的優勢與限制,比如曾經的地愛星,長期以來科技發展一直無法突破瓶頸,只因其壽命确實決定了人類的上限。生命這樣短暫,知識的傳遞與總結真的十分沒有效率。
可有些技術或是理論,必須要通過先走上修仙之路,打破族群壽命的界限,才能了悟。
活一百年不夠,那麽一萬年就足夠嗎?會不會有更深層次的知識在等待被了解?會不會還有壽命之外的牢籠以另一種方式困住他們?
世界此消彼長,因為群星共榮過度竊取了鬼魂空間,宇宙正面臨失衡、崩塌。
那麽,那些她們還未了解到的問題呢?
會不會還有更大的隐患?
世界到底是什麽?
人到底是什麽?
宇宙到底是什麽?
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需要不同的生命,共同攜手來探索。
她要做的,就是令所有生命在互相制衡的前提下,共同發展,一起為這個宇宙找到出路。
“呼——”想得太遠,有些沉重啊。
陳歡酒吐出一口濁氣,伸了個懶腰。
不急、不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走就好!
還是那些人說的,她就是運氣好嘛!
嗯,沒錯啊,就是很好,遇見了銀杏,還靠自己的究極努力開了一大堆外挂,這一世走得不算坎坷,那也是因為,所有看似離譜的正确選擇,其實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試錯出來的啊。
越努力!越幸運!
她回到家,打開門,聽見一把年紀也非要跑去參軍,結果被分配到了和女兒十萬八千裏的戰場,還“咚”一下受大傷,好在很快又以群星共榮那兒學來的高端新技術救回來的老爹,“嗷”一下,鬼哭狼嚎就沖出來迎接她。
同時鬼哭狼嚎的還有陳康安。
它好想她!
它不是自願離開陳酒酒的,但她知道陳酒酒不放心她爸,只好“自告奮勇”跟過去看着。
還好去了!不然沒有它,他還不知道爛在哪個角落得不到救治呢!
真是的明明只是個後勤兵咋這麽倒黴。
“宜姐不在嗎?”安撫好這一家老小,陳歡酒環顧四周,沒發現她的身影,于是發問。
這一問,陳歡言本就垮掉的臉,更垮了。
“你宜姐精神足,去鄉星支援了,順便還要調查那裏據說很特別的生态,沒個幾十年大概不會回來吧。”他一邊說,一邊默默垂淚。
“Lucky!”不過,一只胖乎乎的粉色靈獸突然從靈獸袋裏出現,開心地和陳歡酒打招呼。
康安适時解釋,“這是輕憂憂留下來照顧他的靈獸,名字也叫Lucky哦!治愈力超強!我已經拜它為師啦!”
等一下,這信息量是不是有點大。
不過也無所謂,開心就好。
陳歡酒倒是因此想起,要給橘莉發個消息。聽說,她與歸鄉簽了合同,要和她們一起出差去淨潮星,幫助重建歸鄉與瑪琳的故土。
又是一個要出遠門的呀。
啊對了,還有張默,她現在是幽靈軍的機甲教官了,好像也要派去主星學習進修來的。
她一個,一個,翻閱起一長串的聯系人列表,在這個不那麽忙碌的午後,給她關心的人們一一送上最真摯的問候。
耳邊,是家裏熱熱鬧鬧,甚至有些吵嚷的背景音。身旁,是随風搖擺,那株安逸的三歲花。
陳歡酒舒服而感慨萬千地陷在窗邊的沙發,在細碎溫暖的陽光下,忽然收到了他的消息。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
祝祝就這樣突兀地再次闖入,他對她說:
“祝你和新世界,誕生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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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我心中,戰争是非常嚴肅又殘酷的事情。我太讨厭它了以至于不得不寫到這樣劇情的時候,一直一直下意識地選擇逃避。最後就變成了這樣輕松又愉快的模樣,仿佛在娛樂化這件事......唉。
雖然也會用“小說故事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的說法來安慰自己,但其實還是不太得勁兒。
這種不得勁兒大概還在于我筆下的主角最後也不得不選擇這樣的道路來捍衛生命、人權、和平與未來吧。
當然,我的主角也受限于我本人的認知。
也許在某個地方,她真的存在,完完全全靠她自己的話,能找到一條與衆不同的路吧?
真希望世界和平,宇宙和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