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府家主(1/2)
邵府家主
祁珣的這句話,仿佛一把鑰匙,咔噠一聲,便将祝灼華困惑的地方給解開了。
“祝姑娘,你方才那話是什麽意思?”妙淨見小二離去,迫不及待地再度開口。
衆人并沒有留在邵府門口看熱鬧,而是挑了個茶館暫歇,順帶弄清楚方才祝灼華所說的‘原來如此’。
祝灼華也沒有吊人胃口的意思,她收斂了些神情,娓娓道來。
“之前在人界試煉時,我便覺得不對勁。發生在京城的三件事之間好像有着某種聯系,并且是圍繞着同一個人發生的。”
“上次我并沒有找到尋藥事件與另外兩件的關聯,但如果邵皇後與邵時硯有着這一層關系,那這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聯系起來了。”
祁珣眉間緊蹙,并沒有聽懂祝灼華口中三件事有關聯的意思,他遲疑道:“可人界試煉的案件,都是瓊阆仙府即時挑選出來再納入考核的內容…”
祝灼華知道她接下來的話,必然會受到他們的質疑,因此她沒有太多的詫異,而是耐心解釋着。
“倘若有人也知道這個規則,反過來利用這個規則呢?”
“邵皇後。”池意禾猜到了些許,淡淡道。
祝灼華颔首:“要利用規矩,這人一定是很了解山海域的,并且有實力達成她想要的局面,而這個人,我除了與邵時硯有着同族關系的邵皇後,想不到其他人了。”
祁珣三人神情凝重,仿佛在由此發散着思維,只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祝灼華也不急,她笑眯眯地看着小二陸續端上桌的糕點與甜水,心滿意足地品嘗了起來。
“所以,這三件事都與邵皇後有關,那她又是如何幫到邵時硯的呢?”縱然祁珣覺得自己花些時間應該也能想明白,但眼下情況緊急,只有弄清了事情原委,他們才能盡快知曉邵時硯如今在哪。
“其實臨鸾堂的盜屍與祈明珠的遺失,都只是為了掩蓋另一樁事件。”
祝灼華不緊不慢道,她抽絲剝繭地将發生在京城裏的三件事講與他們聽。
“首先是祈明珠之遺。祈明珠既然是要上貢給山海域的東西,運送的馬車上必然挂有關于皇城的旗幟,如此明晃晃的警告,若非不是宮中之人指使,不會有人敢去劫貨的。”
“祈明珠對外遺失半月之久,何況又是與山海域貢品有關,瓊阆仙府必然會将其納入考核,接下來便可以部署下一件事情了。”
“其實臨鸾堂與祈明珠沒有什麽聯系,因此邵皇後選擇将祈明珠藏匿于人來人往的臨鸾堂,的确可以瞞天過海。”
也許是祝灼華講得實在細致,作為聽衆,祁珣與妙淨有些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糕點嘗嘗,雖然都是早已辟谷的修煉之人,此時也下意識滿足着嘴饞。
“但邵皇後自幼進宮,能信任為她做事的人選,太少了。因此出面處理這兩件事的人都是同一人,處理方式也大同小異,且宮中之人出宮頻繁會令人生疑,所以她只能在難得的出宮之日将事情做完,這才露出了纰漏。”
“通過某種方式,邵皇後得到了香馥劑,并想通過吸引堕靈來促成一樁案件,而偶有香消玉殒的臨鸾堂便成了她的目标。”
祁珣聽到這裏,也想起了當時他曾質疑過東西——香馥劑。
“香馥劑是山海域的藥劑,因其特殊性,所以平時流通都需要登記…身處人界的邵皇後如何能得到?”
聞言,祝灼華眸光亮了一些。
他們終于發現了這點。
妙淨也沉思道:“邵皇後唯一認識來自山海域的人是邵時硯…可他應該不會有這東西……”
“也就是說,邵府還認識其他山海域的人,并且是能不動聲色得到香馥劑的人。”
祝灼華的語氣實在是太過肯定,這讓另外三人都有些驚怔,他們不是不能想到,只是不敢想…
“這不就是私聯麽…”池意禾喃喃道。
祝灼華并不關心人界與山海域私聯有多麽嚴重,她已經将懷疑的種子埋了下去,接下來就只管繼續講下去。
“同一天,那位宮中女子來臨鸾堂處理祈明珠事情時,通過香馥劑,吸引了堕靈前來盜屍。但很不巧,臨鸾堂的老板娘在當晚打開了窗戶,導致堕靈看清了房間內的東西,這兩樁事情便因此有了聯系。”
“有了這兩樁引人耳目的案件,接下來的尋藥便可以更隐秘地進行了。”
“但這還不夠,倘若邵時硯進行得太過順利,事後瓊阆仙府定會發現異樣,而池姑娘身為玉笙門首席,與邵時硯并不熟悉,甚至還算是競争關系,你的存在既客觀又有一定份量,所以他們選擇了讓池姑娘作為同行者,成為邵時硯的見證者。”
至于如何在随機分配任務中,讓邵時硯與池意禾成為同一隊成員,祝灼華無需多加解釋,這三位宗門弟子應該也會很快聯想到背後的隐秘。
“…原來如此。照祝姑娘這麽說,那藥方裏有邵時硯需要的東西?”池意禾臉色并不好看,在無意識中被人利用至此,她如何能做到毫無半點情緒。
祝灼華卻頓了頓,微忖後才道:“嗯,我想應該是堕根草。”
“堕根草?它有什麽用?”妙淨在涉及到邵時硯的事上,一向問得比較積極。
可惜現在他們熟知的藥修,徐川柏不在……
祝灼華搖了搖頭,凝聲道:“…不知道,但若是看見真正的藥方,也許就知道了。”
“真正的藥方?如何尋?”祁珣沉吟片刻,看着祝灼華問道。
“邵府。”
說了半天,還是要回去。
只不過這次,他們沒有直接拜訪,而是選擇了在夜晚偷摸進去。
這讓陪同的祁珣有些不知道自己來這是乾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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