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歸原主(1/2)
物歸原主
黎明時分,旭日東升,邵時硯如縷如煙般往西散去。
陸承等人沒有多作停留,見大局已定,便如同來時悄然退場了。
褚懷序在祝灼華身側駐足,視線游移過邵時硯曾待過的空地,他垂眸看着抿唇不說話的祝灼華,側身用手指試探地勾了勾她的手掌,見人沒有任何反應,褚懷序才放心大膽地牽起祝灼華的手。
他俯身低語:“阿灼,我們先走吧。”
祝灼華心情有些複雜,但也知道接下來的時間該留給妙淨,便順着褚懷序的牽引,往回走了。
祁珣三人亦不曾停留,自覺離開。
妙淨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得連自己都忘了時辰。
她終于動了步子,并從空間戒裏取出一方錦盒,走至那滿地狼藉中央,蹲了下來。
妙淨緩緩打開錦盒,從裏面拿出一支素簪。
簡潔素白的普通發簪,與精致華麗的錦盒,仿佛并不應該出現在一起。
可妙淨卻好似全無察覺,她細細摩挲着素簪圓潤的邊緣,不知在回念着什麽。
“邵時硯...”妙淨說話很輕,像一聲毫無重量的低喃,從她的神情中其實探不出太多的難過,只是顫着的聲音像最後一弦餘音。
“再見。”
別在耳後的發絲被微風吹散,在沐光中輕撫着妙淨的臉頰。
妙淨探手一點點撫過邵時硯曾停留過消失的地方,有些出神地望着,仿佛上面還殘留着他的氣息。
最後,妙淨将發簪重新放回錦盒中,并親自動手将錦盒埋進了邵時硯消失的地方。
談不上是物歸原主,因為妙淨也将自己那份懵懂青澀的情感一并埋葬了。
…
“祁師兄,邵師兄他…”徐川柏心情十分低落,他很自責地問,“是不是我來晚了?害得你們被瓊阆仙府的人發現…”
“與你無關,那是邵時硯自己做的決定。”池意禾同行在不遠處,聞言淡聲道。
“要是我動作再快些,就能趕在邵師兄出事前将藥送過來了…”徐川柏依舊在低聲自責,仿佛喃喃自語間便能減輕自己的罪惡感。
池意禾視線從徐川柏身上移至祁珣,後者緊蹙着眉頭,恍若神游。
她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愈發深寒,冷若冰霜的一張盛顏又添了幾分疏離。
池意禾于心中低語:醒醒吧,祁珣,她與你不是一個世界的。
褚懷序拉着祝灼華先走一步,也因此與祁珣幾人相隔尚遠,現下四周日光熹微,雀鳥聲遠遠傳來,更顯幽靜,反倒叫人冷靜了下來。
祝灼華也從親眼目睹邵時硯的消失中慢慢釋懷,她與邵時硯短短相處了一段時間,雖然中間有些記憶處于空白,但這依舊不影響祝灼華将他認定為自己的好友。
一位性格‘惡劣’卻幼稚的好友。
祝灼華很少将人納入自己的好友位列,可這山海域一趟,她的确認識了很多朋友。
想到這,祝灼華不由得将視線投向她的第一位朋友——褚懷序。
視線順着褚懷序的側臉滑至肩頭,再從手臂游移至兩人緊緊相握的雙手。
在祝灼華現有的記憶裏,牽手似乎在她與褚懷序之間并不少見。
擁抱,縱容着背她去任何地方,因寒冷而窩在他懷中入眠等等一切親密熟悉的舉動,他們都曾毫無任何尴尬地自然而為…
可現下只是牽手,卻讓祝灼華平白由生一股別扭。
“褚懷序,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褚懷序身形一頓,他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松開牽着祝灼華的手。
溫熱的掌心在悄然撤離,祝灼華眉心一蹙,心底那股別扭很快便被不舍取代,她連忙伸出了空着的左手,将人留住。
褚懷序感受着被人輕輕拖拽的動作,終于停下了步伐,他左手被祝灼華緊緊握着,神情漸露不解與逃避。
“是不是與你有關?”祝灼華迫使褚懷序轉過頭來,四目相對,她緊緊盯着對方有些躲閃的眼眸。
“…是。”
“這樣啊…”祝灼華故意極緩地拖着嗓音,視線卻好整以暇地觀察着褚懷序愈發低落的眉眼,倏爾她改為單手牽着褚懷序,用小指勾了勾對方的掌心,等褚懷序無措地擡眸後,又揚起明媚的笑容令其恍神。
“褚懷序,你在失落什麽?我這不是還沒想起來嗎?”說着,兩人順序換了換,這下輪到祝灼華牽着褚懷序朝前走去了。
褚懷序貪念祝灼華掌心的溫熱,因此他任由人牽着。
“可是你遲早會想起來。”
“你害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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