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矢之的(1/2)
衆矢之的
銀朱見到殿下與褚公子的第一天,便覺得兩人天生就該站在彼此身邊。
情同手足,那是銀朱的第一印象。
褚公子情緒淡薄,對誰都是點到為止的禮貌,但他在殿
情緒、表情都要多得多。褚公子比魔主大人都還要縱容殿下,無論殿下做了如何嚴重的事,褚公子都不會生氣。
照鴉青的話來說,便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但漸漸相處下來,她覺得不是那麽回事。
殿下雖然頑皮,可她開的玩笑始終都在舒适範圍內,也只是為了讓褚公子多笑笑,多說幾句話…
殿下與褚公子的關系似乎永遠隔着一層薄紗,殿下不提,褚公子便不戳破。
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銀朱偶爾也會找來幾本殿下看過的話本子,她恍然大悟,原來那是喜歡。
天作之合,這是銀朱學到的第一個成語,她覺得用在殿下與褚公子身上再貼切不過了。
所以她不理解,不理解為什麽褚公子舍得離開殿下,銀朱覺得褚公子那是背叛。
因此五百年裏,她甚至比殿下還要挾怨記仇。
銀朱是親眼看着殿下一天天變好的,雖然缺了什麽,但至少是恢複了往常的精氣神兒。
反正她從來沒想過褚公子會有回來的一天。
可他還是回來了,帶着愈發淡漠的疏離,問她和鴉青,殿下在那五百年裏過得如何。
怨恨、氣憤、後怕在那一瞬間湧上來,她激動地控訴褚公子做錯的一切事,将他貶得一文不值,甚至否定他回來的意義。
直到熟悉的靈力剝離聲在身後響起,銀朱僵愣在原地,滴答的鮮血再次染紅了那片玉磚。
她忘了,将殿下與褚公子稱為彼此的明明是她自己。
飽含分離之苦的不止是殿下,也有褚公子。
“嘆什麽氣?”鴉青敏銳地察覺到銀朱的情緒變化,他們遙遙望着靈橋旁的兩人,心中難免不會泛起感慨。
銀朱的視線從褚懷序俯身親吻殿下那方收斂回來,她斜着睨了眼鴉青,嫌棄道:“在想褚公子怎麽不把你一道帶回走。”
鴉青語噎,他不知又是哪裏惹到這位姑奶奶了,雙臂環抱哼聲道:“這會又嫌我沒用了,方才尴尬的時候怎麽又需要我當擋箭牌。”
“你…”銀朱氣得轉身,她試圖解釋,“那種事怎麽能一樣!我這是為無所事事的你尋份好差事呢。”
“是麽,那我是不是還得替魔主大人謝謝你幫他解決了我的差事?”
兩人說得正有來有回的,祝灼華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又吵什麽呢?”
祝灼華揶揄的目光在立馬正色的兩人間游移,就在銀朱的小臉快要憋紅之際,她忽地笑出聲,先一步挽過銀朱的小臂:“好了,別吵了。去看看今天集市都有些什麽零嘴…”
“褚公子走了?”
“嗯。”
“那…”
“別擔心,很快就會再見的。”
……
距離第一批疑似疫病患者的出現,已經有半個月了。
而這段時間內,盡管藥師們在第一時間便進行了嚴密隔離,可山海域內患染上這病的人仍是層出不窮。
先是各宗門體質稍弱的弟子們,再到大乘境的長老們,如今就連山海域的百姓,都隐隐有擴散之勢。
褚懷序與祁珣傳入魔界的消息,一日比一日嚴重。
而更糟糕的是,山海域開始懷疑這場瘟疫是魔界的陰謀。
一如當年跂踵災疫,魔界境內無人感染,穩坐一方。
之前魔界因對外開放積來的口碑,在一夜傾塌。
魔界成了衆矢之的。
甚至還有部分極端修士,攜帶着疫病者前來魔界質問鬧事。
就連祁珣聽了,都忍不住勸告祝灼華,建議魔界近期暫避風波,先封國避免疫情擴散。
“不若再次閉關鎖國,先渡過這一難關啊…”殿中一位大臣走出幾步來,躬身奏請。
祝灼華凝神坐在魔主寶座的左側,這個位置還是之前褚懷序旁聽上朝時留下的。
大臣言辭誠懇,的确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
祝灼華卻直截了當道:“不可。”
主殿之下不少大臣開始竊竊私語,而祝聿淵未曾出聲,依舊一副神閑氣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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