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求(2/2)
“祝灼華,你以為就我一個人想要你的命麽?”
祝灼華抿唇不語,聽見這話後卻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難道徐則光即使關在昭芫宗,也依舊執着地想要她的命嗎?
…
與此同時,祁珣與銀朱也終于發現祝灼華的确是走散了。
銀朱喊停了四處呼喊的祁珣,她沉着一張臉靠近,努力壓制着內心的不安:“祁珣公子,你可否有褚公子的音訊?就是用那留音玉器給褚公子報個信…”
祁珣眸底劃過一抹自愧,他咬了咬後槽牙:“抱歉,褚公子的音訊,或許只有祝灼華她能聯系上…”
銀朱肉眼可見地急躁起來,祁珣立馬掏出了留音玉器,安慰道:“不過我可以拜托其他人聯系褚公子。”
但祁珣一時忘了,這裏是瘴林,靈力最是稀薄的地方之一,常有發生留音玉器失效的時候。
“這裏消息傳不出去,若是要聯系外界,我們得先走出這裏才行。”祁珣搖了搖頭,示意銀朱看他手中并不靈驗的留音玉器。
兩人糾結了片刻,終是決定先走出瘴林,聯系到外界後,再重新進來尋找祝灼華。
池意禾的腳步在逐漸靠近,祝灼華似乎今天才看清藏匿在那一片冷靜的容顏下,有着怎樣的執着。
祝灼華偏垂了些頭顱,看着池意禾的雙眸,淡淡道:“你并不是想要祁珣對你的心意吧?”
“…你在說什麽。”池意禾蹙着眉心停下步伐。
“你在意的只是祁珣一如既往放在你身上的視線,卻在某一天被旁人吸引了過去,池意禾,你不滿的其實是自己不再是唯一那個被衆人仰望的人了。”
習慣性地被衆人欽佩仰望,習慣性地被人看重,也習慣性地被人寄予厚望,常居高位,必承其重,祝灼華又怎會不明白呢。
修煉路上最忌亂了道心。
池意禾出身矜貴,不僅天賦異禀,更有尤鏡音這樣的獨具慧眼的師父,她的修煉之路可謂是前途無量。
她并不是怕自己不能追趕上別人的步伐,而是怕自己辜負了別人、師父、她自己的期望…
這也是為什麽,池意禾當初與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誇贊她很厲害了。
只是池意禾不願将心裏的那點不安歸于不自信,這才披上了重重的外衣,連自己都模糊了緣由,将祁珣作為了所有情緒的出口。
池意禾垂下了手臂,她緊蹙着眉看向祝灼華,心裏最不堪的想法被人說出來,池意禾神情閃過一絲惱怒。
“祝灼華,你已經擁有了那些目光,自然可以冠冕堂皇地說這些話,可你沒資格評判我。”
“你不用再拖延時間了,我不會改變主意的。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祁珣在知道了你的目的後,也依舊任你利用,但只要今日一過,他會變成從前模樣的。”
祝灼華本不抱希望了,卻在聽見最後一句話忽然擡頭道:“我是不是還沒告訴過你,祁珣與我是表親?”
這下輪到池意禾呆愣在原地了,她似乎沒理解這個詞出現在他們倆之間的理由。
“我的娘親,是祁珣的姑姑,如此說來,之前還得感謝你告訴了祁珣我要前往人界祁府,坦白之後,我與祁珣便不再是利用關系了。”
池意禾陷入沉思之際,整個幻境忽然開始震動起來,饒是被陣法牢牢困在原地的祝灼華,也避免不了東倒西歪的,
更別說其他人了,柳溱與池意禾對這場晃動毫無預料,在重重摔向地面時,一道醇和的蕭音攜風而來,及時挽救回來兩人。
幻境被人破開一道裂隙,尤鏡音的身影浮動在迷霧之中。
“師父?”池意禾的發尾略顯淩亂,即使是背對着她,祝灼華也能從這聲中聽出對方此時有多詫異。
柳溱及時被靈力扶正,在看清來者後,腿軟似地滑坐了下來,她大松了一口氣。
終于,她之前留給尤掌門的信,還是派上了用場。
倘若只是前來給祝灼華找不痛快,柳溱大可不必心生疑慮,可偏偏池意禾要求她從柳不絮那偷來法陣,并說自有用處。
做事掩人耳目,一向不是池意禾做派。
柳溱就是再信任她,也得留個心眼。
于是她在池意禾的房外不小心留下了一張符咒,當時只對池意禾說是近日偷學的,其實是她曾經從幽蒲小巷裏淘來稀奇古怪的尋人符。
在幻境裏耽擱了這麽久,尋人符早已到了時效,先一步尋尤掌門去了。
“意禾,我來得還不算太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