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限于人(2/2)
“池意禾,你方才的藥是誰給的?”祝灼華皺眉問她。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池意禾眼眶沁着淚,聞言擡眸睨了眼祝灼華。
“意禾…”尤鏡音艱難地喊出池意禾的名字,并擡手去尋她。
“師父!我在,我在…”聽見尤鏡音的聲音,池意禾連忙俯身靠近對方,方才的猶豫被她抛在腦後,雙手緊緊握住尤鏡音的手,“師父,您怎麽樣?”
觸碰到尤鏡音的那一刻,池意禾才驚覺她身上不正常的高溫:“師父?您身上怎麽這麽燙!”
“無…無礙…”
池意禾手足無措地看着尤鏡音在她眼前虛弱成這般模樣,她後悔不已:“方才您為何要上前擋下那一招啊…”
因高熱而神智恍惚的尤鏡音聞言擡起了頭,她轉眸看向池意禾:“為了你以後不會後悔…意禾,你只是一時糊塗,我是你的師父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見你犯錯……”
柳溱不知不覺也逐步靠近了這邊,她拿着手中的仙器,擔憂地看向尤鏡音的方向。
祝灼華這才反應過來,她早已活動自由了。
周遭的白茫茫慢慢褪去,薄霧密林在重新生長出來,她們再次回到了瘴林。
“這是疫毒的症狀。”祝灼華順勢蹲了下來,看着尤鏡音的臉色,由此下定論。
見池意禾仍在狀況外,祝灼華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池意禾,先帶尤掌門回去,找來醫師抑制疫毒蔓延。”
池意禾擡眸深深看了眼祝灼華,抿着唇将尤鏡音扶了起來,她的表情實在是一言難盡。
“上次去魔界…我也被這樣控制過。”池意禾蹙眉看着祝灼華,這已經是她能說的極限了。
剩下的只能看祝灼華猜到哪一步了。
池意禾扶着尤鏡音消失在她們眼前,留下了最後消寂在空中的一句抱歉。
“殿下!”瘴林中遙遙傳來銀朱的聲音,讓正思索着池意禾最後那句話的祝灼華回神過來。
“祝灼華,你沒事吧。”等兩人走近,祁珣才擔憂地詢問。
銀朱眼尖,一眼便看見了祝灼華腮兩側的刮痕,她不由瞪大了雙眼:“殿下!你受傷了!”
“小傷。帶藥了嗎?”祝灼華擺了擺手,示意祁珣也不要大驚小怪的。
在銀朱替她上藥的期間,祝灼華避重就輕地說了方才發生的一切,而祁珣這時才将目光落在不遠處、一直躊躇着的柳溱身上。
在祁珣等人的視線中,柳溱不得不挪着步子朝她們靠近。
柳溱懷中揣着仙器,不安游動着的眼眸在對上祁珣的視線後落寞了下來,她低頭站定:“對不起…祝姑娘…”
要說這事與柳溱完全無關,連她自己也會內疚,更別說她也是促成此事的幫兇,因此格外惴惴不安。
祝灼華擡手止住了想要反駁的銀朱,神情也不複之前那般無所謂,她可以理解別人對她的惡意,可她不會在對方一次又一次試圖傷害自己後仍保持和顏悅色。
“你不必向我道歉。”祝灼華淡淡地說,話卻沒了後文。
言中之意不言而喻。
祁珣皺眉站在一旁,他心中有太多疑問郁結于心,更沒想過池意禾與柳溱會做出今天這事。
祝灼華顯然不想再去糾結此事,她轉頭提醒銀朱:“待會出去後聯系鴉青,讓他去探探魔界最近的情況。”
“是。”
說罷,祝灼華轉身走向仍殘留在瘴林處的破碎藥瓶,順道将之前不慎掉落的幾顆丹藥收集了起來。
祁珣帶着柳溱走向另一側,以他的身份,其實并不能對池意禾和柳溱今日之事評判什麽,他沉凝着一張臉:“近日山海域不太平,你先回宗門吧。柳溱...我還是建議你将今日之事原封不動告訴柳掌門,畢竟偷竊陣法不是小事。”
柳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她瞧着祁珣的臉色,知道自己已經無需再解釋什麽了,柳溱恍惚着颔首,帶着懷中的仙器獨自離去了。
祁珣靠近時,祝灼華正巧将手中的藥收起來,因此他只是晃眼一過,疑道:“你怎麽會有芫犀丹?”
“嗯?”祝灼華動作一頓,将丹藥攤開在手心,問:“芫犀丹?你認識?”
祁珣這下才看清丹藥的真面目,他凝神觀察了片刻,最終搖搖頭:“很像...”
祝灼華正想問芫犀丹是什麽,卻聽見腰間的留音玉器輕嗡了幾聲,她只好将疑問暫置,注入靈力後褚懷序的聲音随之傳來。
“阿灼,我猜或許有一物會被所有人服用。”
“什麽?”
“芫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