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致對外(2/2)
祝灼華再次将臉埋入褚懷序的懷中,甚至還蹭了蹭将臉上的水光盡數擦去。
“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你跟他又不是一樣的人。”
褚懷序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只好将人抱得更緊些,他重複着:“嗯,我跟他不是一樣的…”
白玉廣場的方向傳來一陣不小的轟動,想來應該是祁珣的主持局面有了反響。
祝灼華與褚懷序對視一眼,決定先着眼當下的事,畢竟情緒早已在方才彼此的依偎中收拾好了,接下來便是處理褚長闕的事了。
他們回到檐風客棧後,立馬将如今的情況告知了遠在魔界的祝聿淵,并提議了接下來要與山海域合作的事。
當下的局面,恐怕只有一致對外,才能有所突破了。
祝聿淵很快就答應了,滅掉息影前,他又額外囑咐了褚懷序照顧好祝灼華,不要讓她被情緒主導。
直到祝聿淵的臉消失在兩人眼前,祝灼華才垂頭低喃:“爹爹肯定很難過…”
雖然在得知真相後,祝聿淵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可最熟悉爹爹的祝灼華,卻一眼瞧出了他強忍下的怒意。
“好在我們現在知道真相了,不是麽?”
“嗯,還不算太晚。”
…
“什麽!怎麽會!”柳不絮難以置信地盯着站在殿中央的祁珣,若不是自己僅是一片息影,她恨不得上前搖一搖祁珣,問他怎會說出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來。
這些時日,各宗掌門的身體或多或少都出現了毒症,因此并沒有過多注意瓊阆仙府的動靜,直到祁珣通知各方傳來息影,說是有緊急情況,他們才知曉外界竟發生了如此荒唐的事。
柳不絮的症狀較輕,因此現在也是在場唯一一個還站着的掌門。
“扶光仙君他…他怎麽可能會做出這些事來?”柳不絮半捂着嘴,惶恐不安地走來走去。
明明前些日子,褚長闕還特意聯系她,希望她能在山海域落下一層結界,試圖減緩疫毒的傳播,避免在短短幾日裏流傳至人界。
柳不絮何曾有過被扶光仙君如此重視的時候,她滿懷欣喜,甚至不惜拖着有些發熱的病體,依言落下了這層結界。
“你們都說話啊!扶光仙君怎麽會是這種人呢?”柳不絮的息影看着其他幾位掌門沉默的模樣,慌亂間連嗓門也大聲了起來。
尤鏡音躺在床褥上,額間的濕布被池意禾再度換上新的後,她才涼涼開口:“終于暴露本性了麽。”
“尤掌門早就知道?”花千裏也對這個消息感到難以置信,可他瞧着慈梵大師到現在也未曾開口,便沉默至今。
尤鏡音這番話顯然是認同了祁珣的消息,且沒有半分懷疑,這才令花千裏忍不住反問。
“不然你們以為徐則光一個人能辦成這麽多事?單說跂踵疫毒一事,要說沒有褚長闕的參與,我可不信。”尤鏡音略沙啞的聲音響起,帶着一如往常的淡漠。
尤鏡音沒說的是,之前從瘴林回到玉笙門後,池意禾前前後後将所有的事都向她坦白了。
褚長闕在瓊阆仙府蠱惑池意禾,并控制她為自己辦事,尤鏡音聽後,只恨自己太過遲鈍,竟沒發現徒弟那段時間的困境。
不過就算知道幕後之人是褚長闕,拖着病體的尤鏡音什麽事也做不了,她只好對外封閉玉笙門,暫時躲避風頭。
等祁珣将情況都說明,祝灼華與褚懷序也準時抵達了大殿,他們推門而入時,殿中的幾處息影正好陷入了沉默。
祝灼華則将第一時間将目光投向了祁珣,無聲詢問着情況。
祁珣輕輕颔首,表示情況并不糟糕。
“想來各位掌門已經很清楚現在的情況了。”祝灼華不卑不亢地站在殿中央,微仰着頭掃視一衆息影。
“如何?與魔界合作,或許山海域還能有一線生機。”
陸承的視線停頓在褚懷序身上片刻,之後才問:“祝姑娘何出此言?”
祝灼華臉上挂着平淡的笑意:“如今的山海域,可是被結界封住了,若我沒猜錯,柳掌門在布下結界時,将陣眼放在了褚長闕那吧。”
甚至無需得到柳不絮的答案,她臉上的心虛便立刻替人回答了。
“整個山海域,如今就是褚長闕的掌中之物。”
“但魔界部分領域在結界之外,我爹的法陣仍有作用,故東方的結界也是最薄弱的地方,想要突破,就只能從這裏入手。”
祝灼華環視過幾位掌門的情況,或坐着或躺着,甚至明殊寺還是妙淨代為出席,她繼續道:“除此之外,各位掌門覺得深中疫毒的自己還能使出幾成實力,能對付褚長闕呢?”
話音一落,大殿裏重新歸于寂靜,仿佛只剩下病重之人略粗的呼吸聲,提醒着諸位如今的局面有多不利。
“祝姑娘又如何能确定,魔界于我們一定能幫上忙呢。”
慈梵大師的聲音緩緩響起,令站在前方的妙淨立馬動身前往床塌邊切身照顧。
祝灼華嘴角輕陷,她看着慈梵大師疲倦的雙眸,肯定道:“魔界無疑是受跂踵疫毒影響最少的地方,單憑這個,我便能做出承諾,到時候開戰,魔界的人一定是沖在最前面的。”
沖在最前線,無疑是将第一批承傷的位置給擔了下來,去面對那未知的戰役。
祝灼華,或者該說魔界,的确給足了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