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太子(2/2)
可若不以稱號相稱,鐵甲衛們暫時還想不到該怎麽叫褚懷序,因此他們将鐵槍抵禦在身前,連說話也磕磕絆絆的:“褚、褚…”
對上冷臉的褚懷序,鐵甲衛依舊發怵。
“住手。”一道及時的喝止聲從界門處傳來,對峙着的兩方人齊齊朝聲源處望去。
只見來者玉冠束發,華服雍貴,與褚懷序有幾分神似的眉眼靜靜落在祝灼華兩人身上。
他步履穩健,直直朝界門處走來,鐵甲衛聽見喝令,雖是及時收了鐵槍,卻依舊不減警惕。
祝灼華很快便确認了對方的身份,畢竟頂着這張招搖的臉,任誰也不會認錯吧。
“仙太子。”鐵甲衛們齊齊朝褚桐清躬身行禮。
褚桐清略帶着新奇的目光打量他們,反應過來後及時自我介紹了一番,這才重新對上褚懷序的視線:“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吧,褚懷序。”
褚懷序薄唇輕抿,眉間不自覺地輕蹙,他與這位血緣上的兄長,的确沒有什麽相處的過往。
畢竟在他年幼的時候,還是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不比褚桐清正值風光無限,因此兩人也僅僅是知道對方的存在。
後來他從魔界回來,因為容貌與冷酷無情的手腕,被衆人尊稱一聲小仙君,頂替着所屬仙太子的職責,而褚桐清卻銷聲匿跡,兩人更是無從見面。
當褚桐清靠近後,祝灼華才發現兩人的眉眼雖然瞧着像,可細看下,又有很大的不同。
褚桐清眉目更為清秀,一如他方才的喝令,雖中氣十足,卻少了幾分肅然。
而褚懷序眼角的淚痣,則中和了淡漠,平添幾分冷媚,毫無表情時,甚至無需嗔怒,便足以令人毛骨悚然。
但無論是誰,都沒有褚長闕那獨一份的冷漠與孤傲。
“如今仙界,已經是仙太子掌權了?”祝灼華率先打破兩人間的僵持。
褚桐清轉眸看向祝灼華,聲線是一貫的溫和:“算是。這位便是魔界的公主殿下吧,久仰。”
祝灼華挑了挑眉,同樣回了句:“祝灼華,久仰大名。”
不等鐵甲衛躊躇打算上前提醒,褚桐清先一步擡手止住他們的動作,并朝着褚懷序兩人清淺一笑,微微側身:“母後察覺到傳送陣的異樣,猜到會是你們前來,這邊請。”
從界門穿過,祝灼華他們才真正進入到仙界,比起從外面粗略縱觀,內景則更為宏闊壯瀾。
沿着白金宮牆,他們穿梭過一座又一座的宮殿。
“不知在事發前,仙太子在何處任職呢?”祝灼華很快便看厭了兩側華麗精致的宮牆,因此忍不住搭話道。
“之前麽?”褚桐清身形僵了僵,但又很快恢複正常,“被他禁足着。”
這個‘他’自然不言而喻。
祝灼華不免怔然:“禁足?褚長闕為何要禁足你?”
即使是年幼的祝灼華剛剛開始記事,她也知曉這位仙界的仙太子有多得寵。
“雖說是禁足,倒更似囚禁。”褚桐清并沒有遮掩他不堪的過往,甚至還有心思打趣自己。
“因為我們并不認同他的觀念。”
褚桐清比祝灼華他們快了半步,讓人瞧不見其神情,因此他的臉上很清晰地浮現出厭惡。
也許是察覺到祝灼華的不解,褚桐清耐心地繼續說了下去。
“褚懷序,你應該知道,褚家人生來性情淡漠,在喜怒哀樂上都更為淺薄,而褚長闕,偏生是最極端的那個人。”
“當他一手促成了跂踵疫災的發生後,他內心深處的邪惡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從山海域回來後,褚長闕便将這一切告訴了我,他以為我會理解他,認同他,只因為我是他的兒子。”
褚桐清神情浮現幾分痛苦:“可當時的我也才剛剛懂事,才剛剛厘清衆生平等,卻得知這個消息…”
“我永遠無法認同他的極端,因為他是一個沒有任何同理心的人,見我恐懼他,他只能将我囚禁起來,不讓我将真相說出來。”
祝灼華沒想到仙太子竟遭受了如此非人的待遇,一時語結,不知該說些什麽。
“仙後呢?”褚懷序沉默了一路,此時才淡淡開口。
褚桐清看了眼他,腳下引着他們走進一處宮殿。
“母後雖然也知內情,卻始終活在他的控制之下,就這樣過了兩千年。”
褚長闕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作嘔,讓祝灼華忍不住蹙眉。
當殿門緩緩推開,沉重的移挪聲在兩側響起,褚桐清帶着他們踏入宮殿,位于在君主椅右側的榻椅上,坐着一位娴靜的女子。
按理說,仙界應是沒有四季更疊的,可仙後的雙腿上此時卻蓋着厚厚的毯子,與單薄的上裝相比,實在是有些違和。
祝灼華與褚懷序相視一眼,落在褚桐清幾步後,朝殿上靠近走去。
仙後循聲望來,目光算不上友好,甚至連語氣也可以稱得上生硬。
“褚懷序,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