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過猛(2/2)
祝灼華湊近了些臉,撲朔着長睫,巴巴地望進褚懷序眼中,輕眯着明眸,挑逗道:“我就喜歡你時時刻刻牽挂着我。”
褚懷序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視線緩緩下移,看着祝灼華飽含笑意的眼眸,終于克制不住這幾天的思念,捧着她的臉吻了下去。
祝灼華沒想要将人逗成這樣的,她推攘着褚懷序,聲音從親吻的間隙裏輕洩出來:“血…有血…”
顯然褚懷序并不打算淺嘗辄止,他侵略着祝灼華的唇齒間所有角落,血腥味彌漫在這個冗長的吻中,直到漸漸淡去。
而這個吻的結束,竟也是以褚懷序将她下颌的血跡舔舐乾淨告終。
祝灼華這下實在是沒力氣再與人争論什麽了,她直接倒進褚懷序的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依偎着。
“對了,我有個事得拜托你…”
将這幾日一邊閉關修煉,一邊琢磨着的事告訴褚懷序後,又問了些外界的情況,困倦終于攀上了她的眼皮。
在失去意識前,祝灼華低聲咕哝着:“一刻鐘後叫醒我…”
……
從密室離開時,外面早已落下夜幕,褚懷序給祝聿淵報過平安後就徑直回了自己的院落。
這幾日枕春殿沒有祝灼華,他都是留宿在自己的小院,也方便與鴉青他們商議白日裏的進程。
看來今日鴉青被什麽事耽擱了,院子裏只有元生續燈燭的身影。
“褚公子?今日怎麽回來這般晚?”元生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卻率先注意到褚懷序衣擺上的血跡,“怎麽會有血?褚公子你受傷了嗎?”
“不是我的。”褚懷序垂眸看了眼,似乎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被染上了血跡,他渾不在意,徑直朝屋內走去。
元生愣怔了會,聯想到傍晚時那轟然響起的震動,只怕又是與殿下有關。
“褚公子去見了殿下?”元生連忙追上去,跟着跨過了門檻。
“嗯。”
“那…”怎麽還是這副不高興的模樣。
元生沒敢将剩下的話說出來,他的話音吞落回去,心事重重站在原地。
褚懷序将沾了污泥的外衣挂在屏扇上,聽見元生的欲言又止,想起了之前祝灼華也曾提過這點,于是他耐着性子問人:“有話要說?”
元生唇瓣微動,雖然他很想問褚公子是不是與殿下吵架了,可他是沾了褚公子的光才被帶回魔界的。
縱是他想幫忙,也得顧及着自己的身份。
于是元生瞧着更焉了,他搖搖頭說沒有,反倒去案桌旁替人研磨了。
這是褚懷序這些時日養成的習慣,從祝聿淵那回來後,總得執筆寫下些什麽才能結束。
等褚懷序收拾好出來,他換上了一件乾淨爽利的素衣,走至案桌旁,只見墨已研好,人卻出神着沒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裏沒什麽事了,你早些回去吧。”
既然元生不願意說,那他便與祝灼華一樣,先放任他再琢磨些時日。
褚懷序拾筆蘸墨,重起了一張紙。
其實就算祝灼華不說,他也能看出來她在很急迫地提升修為,只是修煉沒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所以她選擇了先強制突破,再花時間去穩固的危險辦法。
褚懷序總不能強制祝灼華不使用這種方法,而放任她在面對未知的危險前,感到惶恐不安。
他能讓祝灼華感到放心,卻無法讓她完全安心。
只有當她自己有所把握時,祝灼華才會露出游刃有餘的笑容。
而他,想一直維護這種笑容。
元生阖門前最後一眼看見的,也依舊是褚懷序沉思不語的模樣。
他在房門前駐足半晌,才終于下定了決心,轉身朝夜色中走去。
元生雖然在修煉上的天賦平平無奇,卻難得的過目不忘。
雖然去密室的彎彎繞繞,第一次甚至還是符咒帶的路,可元生只要走過一遍,就能記住九成。
因此他在這猶如迷宮的林間繞來繞去,還真給他找到了密室所在。
雖然如今的他還沒閉關修煉過,卻也知道修士在閉關時,是全身心、乃至神智都投入了進去,也就是最毫無抵禦力的時候。
元生不敢去打擾祝灼華,生怕自己發出些異響便引得殿下亂了心神,壞了道心。
所以他只敢老老實實站在不遠處,只要祝灼華從入定的狀态清醒過來,就一定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只是這回元生運氣可沒有那麽巧了,朝升暮合,他愣是在密室外等了整整一天。
祝灼華從入定中緩緩回神,她躺在褚懷序為她鋪好的軟墊上休息,忍不住感嘆:“怎麽這麽軸。”
其實當元生闖入密室結界範圍內時,祝灼華便有所感應了,她原以為只是褚懷序又拜托了他送什麽東西,很快便會離開,卻沒想這小子竟硬生生候了一天。
不遠處是上次褚懷序帶進來的乾淨換洗衣服,祝灼華換上後,終于走出了閉關多日的密室。
“怎麽等人還給自己等睡着了?”祝灼華垂眸看着依靠在樹乾旁沉睡着的元生,指骨輕輕敲在了他的頭頂。
等人尚在惺忪中睜眼,祝灼華有些好笑地看着元生:“褚懷序來了一回,你也得跟随他的步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