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以赴(2/2)
忽然,山海域內陸的方向傳來不小的動靜,祁珣等人尋聲望去,只見灰撲撲的一片人影朝這邊奔來,嚷嚷着不知道在說什麽。
“那身衣服,像昭芫藥宗的弟子?”花遍野眯着眼睛瞅了瞅,不可置信道。
祁珣抿着唇,也沒有搞清楚現在的情況。
直到藥宗弟子們離戰場越來越近後,其餘人才聽見他們到底在嚷着什麽。
“可累死我了,從結界口跑到這裏全靠丹藥撐着啊我!”
“好大的異獸啊啊啊!”
“大家不要去到最前線了!将傷者拖到後面來醫治!見縫插針啊!”
“那是什麽牆嗎?”
“你好,請問我可以醫治你嗎?”
“那蜷着一坨的是魔界人嗎?我不敢一個人拖,師弟你陪我一起吧…”
“我跑過來手有點抖,痛的話你忍一忍!”
諸如此類的對話甚至從留音玉器那方也傳了過來,祁珣與花遍野對視,立刻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山海域的第一批解藥已經完全送達,保證了疫毒不會再蔓延後,藥宗弟子們才得空趕來戰場實行救助。
“既然如此,我們便立刻行動吧。”妙淨頗為平靜的聲音從那方傳來。
居然連東南處的援救都如此迅速,想來從魔界破壞的結界口已經擴展到南邊了。
無論是誰,都在為這場持久戰努力着。
祁珣漸漸攥緊了拳頭,他擡眸看着海灘上竭力搏鬥的大家,頭一回生出些難以言說的感動:“嗯。至于我們四人,便兩兩組隊吧,大乘境的異獸數量應該不少,你們注意安全,随時溝通。”
山海域沿岸的情況在慢慢變得有序合理起來,祁珣提劍出發前,忽地轉頭看了眼瀛洲的方向。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突然覺得這場戰役的勝利并不是癡人說夢了?
也許這就是信任吧。
祝灼華相信他們能夠處理這無窮無盡的異獸群,那他們便說到做到。
……
瀛洲。
“嘭——”又是一道排山倒海的劍氣揮過,削平了不遠處的山頭。
在場的掌門、魔主都是太墟境以上的,交手間可謂驚天動地。
也得虧這裏是三界之外的瀛洲,無論他們弄出多大的動靜,這片浩瀚之洋也足夠容納。
而位于瀛洲邊界的各宗長老與魔界幾位将領牢牢攔着四只異獸,盡管身披數傷,他們也依然咬牙堅持着。
太墟境的四只異獸在開啓靈智後,受褚長闕的蠱惑,早已失去理智,癫狂的狀态令它們的威力高漲不少。
諸位長老與魔将們不停商量着對策,就是拖,他們也得将這幾只異獸拖死。
不然任它渡洋去到山海域,只怕是無人抵抗。
為了山海域的未來,他們誓死将太墟境的異獸擊殺在這裏。
而瀛洲深處不停傳來地動山搖的聲響,堅守瀛洲邊界的他們也沒有扯開半點心神。
“要我說,就該用毒弄死這幾只畜生,都生死之際了,還守着那套規矩!”一位魔界老将氣喘籲籲的,雙眼殺得通紅,他瞪着遠處的劍宗長老,咬牙切齒道。
被陰陽怪氣的那位劍宗長老聞言,眉毛胡子一揚,立馬回嘴:“歪門邪道的東西!這樣你與那褚長闕有何不同!再說了,這毒藥早在山海域禁止許多年了,也就你們魔界私下暗搞這些,真是陰險至極!”
“你這老頑固,一看就是不懂的人,是藥三分毒,昨夜你吃的疫毒解藥,可是從疫毒中提取出來的關鍵毒素呢!這不也讓你在此活蹦亂跳了麽!”
“你!”
另一名玉笙門的長老淡淡開口:“物盡其用,只要将毒藥用在合适的地方,未嘗不是好東西。”
明殊寺僧人則默默立掌說了句罪過,用佛杖揮出一擊後悠悠搭話:“可在場諸位皆不是藥修,這毒藥從何而來。”
此時一名魔界将領走出幾步,額前長發幾乎蓋過了她的雙眼,合作到現在,山海域的長老們甚至連她的臉都沒瞧清過。
只見她聲線低幽,手從空間戒裏一摸,七八個藥瓶齊齊立在她的掌心:“好巧,我昨晚逛了趟魔界坊間集市,恰好碰見了,就買了一些毒藥…”
“…”其餘人均是無言以對。
魔界雖沒有山海域查得那麽嚴,可至少在表面上也不會允許制毒,更別說他們身為魔界将領,知曉這些事後也得上報查收。
另一位魔界将領打量着衆人的臉色,咳了好幾聲後才道:“能有效嗎?這幾只可都是太墟境的。”
那位掏出毒藥的女将領微微歪着頭,思索一番,從空間戒迅速抛出沉甸甸的束口袋,朝衆人扔去,不出一會,在場的所有人手中都捧着一袋毒藥。
“就算一時半會毒不死,也能拖到它們毒發身亡。”
劍宗長老已然不知此時自己是何等心情了,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在一片清脆的瓷器碰撞聲中,他有些遲疑。
“這叫一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