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蒲公英,好像不講武德!(2/2)
蘇野正在給地裏的狗尾巴草松土,感覺到了視線,直起身子喊了一聲:“婆婆?”
陳婆婆沒應聲,只是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片剛才蘇野松土時帶出來的狗尾草斷葉。
她放在鼻下聞了聞,眉頭動了一下。
“死土養活草,笑風不渡人。”陳婆婆将葉子扔回地裏,那聲音像是砂紙磨過地面,“丫頭,你這路子邪得很,但也活得很。”
說完,她也不解釋,拄着拐杖顫巍巍的走了。
小豆丁從屋裏探出腦袋,有些不解:“姐姐,婆婆她說啥呢?”
“她說……”蘇野望着老人的背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這是被人逼到絕路,才長出來的求生本事。”
夜色再次降臨。
不出蘇野所料,趙鐵山又來了。
這次他吸取了上次掉進糞溝的教訓,穿了一雙厚底的高筒牛皮靴,手裏沒拿鞭子,反而拎着一支燃燒的火把,火光映照着那張橫肉亂顫的臉,顯得很猙獰。
“蘇野!給老子滾出來!”
趙鐵山一腳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柴門,火把揮舞的呼呼作響,“有人舉報你這破田裏有怪味,懷疑你私養魔物!老子今天是來執法的,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給我燒了!”
他根本不給蘇野說話的機會,直奔牆角那個倒扣的陶盆而去。
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甜膩花香,成了他發難的借口。
“住手!那是我的藥材!”蘇野從陰影裏沖出來,張開雙臂想要阻攔。
“藥材?我看是毒物!”趙鐵山獰笑一聲,左手猛的一推,築基期的力道哪怕只用了一成,也将蘇野推得踉跄後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燒了它!”
趙鐵山手中的火把壓向那個陶盆。
就在火舌即将舔到陶盆邊緣的剎那,靠在牆角的蘇野眼中寒光一閃,右手五指拍在地面上。
【根系傳導·啓動】
埋在地下的無數狗尾草根系瞬間接收到指令,它們無法直接攻擊趙鐵山,卻突然頂起了那個陶盆。
“啪!”
陶盆翻倒,滾向一旁。
趙鐵山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那一株長得奇形怪狀的紫色蒲公英,在火光的映照下,突然炸開。
那不是被火燒炸的,是它自行崩解。
蘇野在心中默念:“全彈發射。”
“噗——”
一團濃郁的白色粉塵爆發出來,直直的沖着趙鐵山那張大臉撲去。
這麽近的距離,趙鐵山甚至還能看清每一根絨毛上的倒刺。
他本能的猛吸了一口氣,想要大罵,卻把那團粉塵吸了個結結實實。
“你個小畜——咳——哈!”
趙鐵山的罵聲卡在喉嚨裏,瞬間變調。
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詭異的舒展開來,眉毛上揚,嘴角以一種誇張的幅度向上扯起。
“哈哈……哈哈哈哈!”
趙鐵山手裏的火把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差點燒着他的長胡子。
他想要彎腰去撿,卻因為笑得太劇烈,腹部肌肉瘋狂抽搐,整個人在原地蹦跳起來。
“我……哈哈……殺了……哈哈哈……哎喲……”
原本的外門執事,此刻雙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狂飙。
他試圖運轉靈力壓制,可越是運功,血液循環越快,那孢子的藥效發作得就越猛烈。
“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
蘇野捂着鼻子,冷眼看着這個在院子裏笑得滿地打滾的壯漢,慢慢走到火把旁,一腳将其踩滅。
“執事大人真是好興致,大晚上跑來我的破院子練笑功?”
小豆丁躲在水缸後面,看着趙鐵山那副狼狽樣,忍不住鼓起掌來,小聲嘀咕:“姐姐,這招比我乾吃紅辣椒還猛啊!”
一盞茶後,趙鐵山的笑聲終于變成了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的“咯咯”聲,他整個人已經笑虛脫了,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只有那雙腿還在神經質的抽動。
蘇野找了根繩子,把這坨還在間歇性抽搐的肉球捆好,直接丢到了外面的山道上。
那之後的一整晚,西荒坡只能聽見風聲,再沒有半個鬼影敢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