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命,這蒲公英笑得有點邪(2/2)
趙鐵山見她這副護食的模樣,更加認定了這裏面有鬼。
他冷笑一聲,親自上前,一腳就踹向擺着瓦罐的破木架。
“給我滾開!”
木架“嘎吱”一聲,應聲而倒。
蘇野要護的就是那個蓋着蓋子的陶盆。
她撲過去的瞬間,看似慌亂,撐在地上的左手掌心卻飛快的在地面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卻像一個無聲的命令。
地下的狗尾巴草根系網絡瞬間繃緊,一層看不見的草網悄然收束,正好纏住趙鐵山剛剛擡起的另一條腿。
趙鐵山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正好撞向那個倒下的陶盆。
蓋子飛了出去。
蘇野順勢一滾,躲開了。
一大團積蓄了一整夜、濃郁的白色絨霧,鋪天蓋地朝着趙鐵山的面門湧去。
那塊黑布根本擋不住這種無孔不入的孢子。
趙鐵山結結實實的吸了一大口。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那雙兇狠的眼睛瞪得溜圓。
一秒。
兩秒。
“噗……又是...這個...怪物”
一個古怪的笑音從他喉嚨裏擠了出來。
“呵…呵呵……”他像是被什麽東西嗆住了,身體開始小幅度的抽動。
“我沒笑!”他試圖板起臉,聲音卻走了調,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我很嚴肅!你們……噗哈哈哈哈!”
狂笑聲徹底沖垮了他的理智。
趙鐵山開始一邊狂笑,一邊在田裏手舞足蹈的蹦跶起來。
手裏的鐵鞭甩飛了出去,挂在歪脖子樹上,頭上的帽子掉了也顧不上撿。
“我!我是執法堂執事!哈哈哈!我正在執行公務!都別笑!噗哈哈哈哈……誰在撓我癢癢!哈哈哈哈!”
他像個上了發條的瘋兔子,在蘇野的試驗田裏轉着圈跑,一邊跑一邊試圖發布命令,結果越喊笑得越大聲,眼淚都飙出來了。
周圍那些準備動手的弟子全都看傻了,一個個呆立原地。
他們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死死捂住嘴,低下頭,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院角,小豆丁早就搬着小板凳坐好了,他高高舉起手裏的本子,用盡全身力氣,像個說書先生一樣大聲播報:
“敵方首領單位陷入‘狂笑’異常狀态!持續時間未知!攻擊意圖清零!當前戰力……歸零!”
遠處的山坡上,陳婆婆拄着拐杖,靜靜的看完了全程。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震動。
她沒有停留,轉身默默的回了山腳下的藥廬。
陳婆婆從一個上鎖的木箱底,翻出一本封皮破損的手劄,指尖拂去灰塵,翻到其中一頁。
上面用古樸的朱砂小楷寫着四個字:笑風草·古法禁錄。
“百年了……”她喃喃自語,聲音微不可聞,“居然真的有人能用死地的廢土,養活這種東西。”
她提起筆,沾了點墨,在一張信箋上迅速寫下幾行字,封好後走到窗邊,對着外面一聲輕哨,一只羽毛鮮亮的飛鳥靈寵便落在了她的窗臺上。
而在西荒坡的田邊,蘇野蹲下身,撿起一塊被趙鐵山踩松的土坷垃,在手裏掂了掂。
她看着還在田裏一邊打滾一邊高喊“我很威嚴”的趙鐵山,輕輕說了一句:
“你說我的草沒用?”
“現在,它能讓你笑着求饒。”
風吹過,那株闖了禍的蒲公英輕輕搖曳,仿佛在邀功。
蘇野的視線裏,【萬物草莽譜】的界面上,代表蒲公英的第二個技能格子,那行寫着“群體嘲諷·初級”的灰色字樣,正開始閃爍起微弱的光芒。
就在這時,田中央,那個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趙鐵山腰間,一塊用來傳訊的玉符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緊接着紅光爆閃,裂開一道道細密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