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靈芝炸了?全給我笑!(2/2)
“咚——”
午時三刻,陽氣最盛之時。
就在鐘聲餘音未散的剎那,高臺上那株原本流光溢彩的紫紋靈芝,毫無征兆的發出一聲脆響。
就像一個放久了的爛番茄被人一腳踩爆。
那層紫色靈光瞬間熄滅,緊接着,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混合着類似下水道發酵的酸氣,猛地炸開!
“噗嗤——”
黑色的汁液從靈芝內部噴湧而出,濺了離得最近的林昭陽一臉。
原本質地堅硬的靈芝,眨眼間化作了一攤黑乎乎的爛泥,順着白玉盤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我的靈芝?”
林昭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識的想要注入靈力挽救。
但這就像是往熱油鍋裏倒水。
靈力一激,那攤爛泥瞬間沸騰,臭味猛地加重,瞬間擴散開來,前排幾個修為低的弟子當場翻着白眼乾嘔起來。
“怎麽回事?”
“有毒!這氣味有毒!”靈禽峰弟子白露兒用袖口掩住口鼻,她是柳清瑤的崇拜者。
柳清瑤臉色煞白,第一反應是有人暗中下手。
她厲聲喝道:“必是外邪入侵!護法!”
就在這混亂之際,大殿的窗戶縫隙裏,鑽進來一股微風。
風吹過了蘇野腳邊的萬年青。
剛種下的蒲公英種子瞬間破土而出,迅速抽芽開花,不到一息便結出了新的種子。
無數帶着細微熒光的白色絨毛,借着風勢,輕飄飄的飛向了大殿中央那群驚慌失措的人。
“那是什麽……哈哈哈哈!”
前排那個正準備拔劍護法的弟子,剛吸入一口絨毛,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發出一串驚天動地的狂笑。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的劍……哈哈哈哈拿不動了!”
緊接着是白露兒。
她本來想去扶林昭陽,結果吸了一口風,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一邊笑一邊往地下出溜,眼淚都笑了出來:“師兄……哈哈哈……你的臉……像個黑煤球……哈哈哈!”
原本莊嚴肅穆的儀式,瞬間被此起彼伏的狂笑聲淹沒,徹底亂了套。
而在那攤腥臭的爛泥裏,一只米粒大小、通體漆黑的蟲子終于吃飽喝足,滿足的蹦了出來。
它這一蹦,正好落在了笑得滿地打滾的白露兒裙擺上。
“啊!蟲子!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
白露兒一邊狂笑一邊驚恐的甩手,這一甩,那蟲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叽”一聲,粘在了柳清瑤那乾淨的繡花鞋面上。
“幽脈腐蟲?”
一只乾枯的手突然伸過來,兩根手指穩穩的捏起了那只蟲子。
莫長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柳清瑤身邊,也不管周圍笑得東倒西歪的人群,只把那蟲子湊到鼻尖聞了聞。
“這玩意兒喜陰毒,尋常靈藥根本養不活,除非……”
莫長老那雙銳利的眼睛猛地掃向柳清瑤,似笑非笑:“除非是用某種特殊的粉末喂養過。這蟲子身上的味兒,跟柳侄女袖口那種枯脈散的味道,倒是如出一轍啊。”
柳清瑤渾身一僵,原本用來坑害別人的手段,此刻卻成了扣在自己頭上的髒水。
她想辯解,可看着那只還在蠕動的蟲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角落裏,蘇野合上那本《種草日報》,慢悠悠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瓜子殼。
她看着那邊臉色慘白的柳清瑤,用一種不大不小,卻剛好能穿透笑聲的音量,自言自語般的補了一句:
“早說了,東南風起的時候,別站在風口下藥——容易迷了眼,還容易……引火燒身。”
高臺上,林昭陽頂着一臉黑泥,看着滿地狂笑的同門和化為烏有的靈芝,整個人都在發抖。
宗主威嚴的怒吼聲,從後殿傳了出來,響徹大殿。
【鐘聲餘震未歇,大殿穹頂懸着的琉璃燈忽明忽暗。
莫長老已命人封存靈芝殘渣與蟲屍,親自押着林昭陽穿過側廊。
他步履踉跄,左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在拐過丹閣“止息亭”時,毫無征兆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又緩緩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芒。
“這具軀殼……竟如此孱弱。”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話音未落,他猛地晃了晃頭,擡手抹去額角冷汗,擠出慣常的冷笑:“長老放心,晚輩只是……被臭氣熏暈了。”
莫長老沒接話,只将一枚青玉簡塞進袖中,指尖在簡身某處輕輕一按——簡面浮出幾行小字:『異症錄·補遺:寄魂未穩,神識易隙,慎察其瞳』。
她擡眼望向遠處禁室匾額,上面“正本清源”四字在斜陽下泛着冷光。
一陣風過,檐角銅鈴輕響,一片枯葉打着旋兒,落進她攤開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