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根野草,廢丹救活了?(2/2)
她猛的擡頭看向蘇野:“你那草……是從哪弄來的天材地寶?”
“死土裏長的。”蘇野靠在牆角,一臉無所謂,“就後山茅廁旁邊那塊地,長勢特別好。您要是喜歡,改天我給您捆兩捆送來。”
莫長老嘴角抽搐了一下,剛想罵人,丹閣的大門被人急匆匆的推開了。
林昭陽一身白衣,袖口還沾着洗不掉的黑漬,臉色憔悴,沒了往日的風采。
他一進門,看見蘇野也在,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被焦急掩蓋。
“莫長老!”林昭陽捧着一個錦盒,急切的湊上前,“弟子将那靈芝的殘體帶回來了。主乾雖然毀了,但這部分根系還存有一絲靈韻,若是能提取出精華,或許還能證明……”
他是真的急了。
昨日那一炸,不僅炸毀了靈芝,更讓他首席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如果不能證明這靈芝本身是天材地寶,他的地位就完了。
莫長老瞥了一眼那個錦盒。
裏面躺着一截焦黑腐爛的根莖,散發着一股腥臭味。
“拿走。”莫長老一揮袖子,錦盒直接被掃到了地上的藥渣桶邊,“爛到底了,連蚯蚓都嫌棄,你還想讓我煉出花來?”
“莫長老!求您再看一眼!這真的是外邪入侵……”林昭陽不死心,伸手去抓莫長老的袖子。
“它不是爛。”
一直沒說話的蘇野忽然開了口。
她從布包裏抽出一株看起來有些枯黃的狗尾巴草。
“它是中毒太深,靈氣在脈絡裏打結,把自己勒死的。”
林昭陽猛的回頭,目光陰狠:“閉嘴!你一個只會種雜草的廢物懂什麽靈藥機理!”
蘇野沒理他。
她走到藥渣桶邊,撿起那截爛根莖。
“廢物?”
蘇野扯了扯嘴角,手指輕輕一撚,那株枯黃的狗尾巴草在她手中活了過來,草莖瞬間變得異常堅韌。
她動作飛快,将草莖的一端狠狠刺入爛根莖的中心,另一端則纏繞在自己的手指上。
“起。”
随着她一聲低喝,狗尾巴草猛的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奇跡發生了。
那原本如爛泥般的根莖,在金光的注入下,竟然停止了流膿。
黑色的腐爛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結痂,而那原本消失的紫色靈韻,竟順着狗尾巴草的莖葉,被一點點抽了出來,在頂端凝聚成一顆紫瑩瑩的露珠。
雖然只有一瞬,但那股純正的千年靈芝氣息,确實充滿了整個房間。
林昭陽瞳孔劇烈收縮,臉色慘白。
他費盡心思都沒能挽救的靈韻,竟然被這丫頭用一根路邊的野草給救活了?
“如果昨天你肯低下頭,哪怕是在根部貼一張最便宜的吸毒符,它都能撐過大典。”
蘇野松開手,那截根莖再次化為爛泥,剛才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覺。
她拍了拍手,看着林昭陽:“可惜,你只顧着擺姿勢,根本沒關注它。”
房間裏一片寂靜。
莫長老眯着眼,視線在蘇野和那株已經枯萎的狗尾巴草之間來回打量,忽然笑了。
“林昭陽,帶着你的垃圾滾出去。”
林昭陽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丹閣的,他只記得蘇野那雙淡漠的眼睛。
等人走了,莫長老才轉過身,直接伸手從蘇野手裏搶過那株枯萎的草。
“這草,我收了。”
莫長老的視線死死鎖在那株草上,“你要什麽報酬?靈石?丹藥?”
蘇野眨了眨眼:“下次百芝宴,我要個正座。別讓我挨着泔水桶坐,味兒沖。”
“做夢。”
莫長老冷哼一聲,把那株草小心翼翼的夾進書裏,“那種場合也是你能去的?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別在這礙眼,趕緊回去。”
蘇野聳聳肩,背起布包就走。
她知道這老太太嘴硬。
當晚回到西荒坡,蘇野發現自家破門口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只紫檀木箍成的水桶,裏面盛滿了碧綠的液體,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桶底壓着一張沒有署名的紙條,字跡狂草,十分有力:
“別讓你的草渴死。下個月還有丹會,要是拿不出新貨色,老身扒了你的皮。”
是丹閣特供的回春靈泉,這一桶極為珍貴。
蘇野把那張紙條揉成團,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沒有急着把這桶靈泉澆進地裏。
相反,蘇野轉身回到屋內,點亮昏黃的油燈,找出一張皺巴巴的牛皮紙鋪在桌上。
油燈焰心忽然一顫,映在牛皮紙上的影子,竟與今日丹爐噴口的氣旋紋路重疊。
原來洩氣不是堵,是導。
蘇野指尖蘸了點冷茶,在迷宮入口處點了個小圈:那裏,該放一株會笑的草。
她提起筆,在那張空白的紙上,緩緩的畫下了一個複雜的迷宮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