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送你一朵蒲公英,祝你笑口常開(2/2)
她剛剛沐浴更衣,點上了凝神的沉水香,可那縷縷青煙也未能撫平她緊鎖的眉頭。
窗外,微風徐徐,送來幾縷花香,似乎還夾雜着幾朵不起眼的灰白色絨毛。
柳清瑤深吸了一口氣,想讓這清新的空氣滌蕩心胸。
這一吸,氣流順暢的滑入肺腑。
下一秒。
“阿——嚏!!!”
一個毫無形象的驚天噴嚏瞬間打破了室內的靜谧。
柳清瑤只覺得鼻腔深處像是有上萬只螞蟻在爬,那種鑽心的癢意順着氣管一路向下。
“誰……阿嚏!誰在焚……哈哈……焚草!”
她猛的捂住嘴,眼淚不受控制的狂飙,明明難受得想把喉嚨摳破,可嘴角卻像是被無形的線提着,瘋狂向上揚起。
“哈哈哈哈……咳咳!滾……都給我滾出去……哈哈哈!”
門外的侍女聽到動靜慌忙推門進來,卻只看到平日裏高貴冷豔的大師姐,此刻正一邊涕泗橫流的打着噴嚏,一邊發出殺豬般的狂笑,整張臉扭曲得如同厲鬼。
而在窗臺上,一株蒲公英靜靜的落地,迅速生根,在風中輕輕搖曳。
入夜,西荒坡又下起了雨。
地窖裏的蘇野正在測試新菌株對溫度的敏感度,頭頂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緊接着,“啪嗒”一聲,一塊黑乎乎的布料扔在了她的培養罐旁邊。
蘇野吓的一手抖,差點把那罐強酸倒自己腳上。
她擡頭一看,夜闌正站在地窖口的陰影裏,渾身濕漉漉的,原本披在身上的那件油布披風不見了。
蘇野撿起地上的布料一看,正是那件披風。
“你這是乾嘛?我不收破爛啊。”蘇野一臉嫌棄。
“你棚子漏雨。”夜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雨水順着他冷硬的下颌線滑落,“剛好滴在那個罐子上。”
蘇野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那個裝着強酸爬山虎的陶罐。
果然,上方那塊木板縫隙裏正往下滲水,要是再偏一點,雨水混進酸液,這地窖估計得炸一半。
她把披風折了幾折,墊在那陶罐底下,嘴角忍不住上揚:“謝了啊。等這波生意做成,姐給你買件新的,帶毛領那種,顯得貴氣。”
夜闌沒有接話,依舊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那裏,目光落在那些翻滾着詭異泡沫的瓶瓶罐罐上。
良久,他低沉的開口:“枯脈散是禁藥。你在煉這種東西,若是被發現,便是坐實了修習邪術的罪名。”
蘇野手上的動作沒停,她用鑷子夾起一塊腐爛的樹皮扔進罐子裏,看着它瞬間化為黑水,眼裏的光明明滅滅。
“邪術?”
她輕笑一聲,顯得有些涼薄,“他們奪我靈根,毀我名聲,那就是名門正派的清理門戶。我不過是用幾株雜草,釀點讓人笑一笑、癢一癢的作料,這就叫邪術了?”
蘇野擡起頭,直視着夜闌那雙漆黑的眼眸,手裏的玻璃棒敲得陶罐叮當響。
“既然他們都給我扣了帽子,我不真做點邪的給他們開開眼,豈不是對不起這頂大帽子?”
夜闌沉默了許久,轉身走進雨幕,只留下一句......
“下次這種事,別讓那個小鬼去,腿短,跑得慢。”
蘇野停頓了下,低頭繼續擺弄她的那些寶貝菌株。
次日清晨,雨過天晴。
今天是宗門大比報名的截止日。
驕陽似火,烤得青石板路發燙。
蘇野頂着一個巨大的草帽,嘴裏叼着根狗尾巴草,雙手插兜,慢悠悠的晃到了報名處的長桌前。
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正打着哈欠收拾桌上的玉簡,餘光瞥見有人影投下,他不耐煩的擡起頭,剛想說“報名結束了”,待看清來人那張标志性的鹹魚臉時,動作猛的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