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東西,還敢偷我的靈草?(1/2)
第31章老東西,還敢偷我的靈草?
一夜火與荊棘對撞的剎那,蘇野腳下的泥沼驟然塌陷,卻未墜入深淵,反被一股溫厚而蒼涼的吸力裹挾
蘇野腳下的泥沼突然塌陷,她沒有掉進深淵,反而被一股吸力裹挾着,連人帶藤,連火帶血,順着地脈的暗流被吸了下去。
天旋地轉間,她耳中灌滿了草木低語。
下墜時,她的指尖劃過一道裸露的青銅古紋,那是地脈的節點。
懷裏的夜闌劍穗瞬間變得灼燙,死死貼緊了那道紋路,似乎與沉睡千年的西荒胎記産生了共鳴。
蘇野的眼前閃過幾個破碎的幻象:龍脈被截斷,靈壤在燃燒,一根黑鐵釘狠狠貫入焦土。
最後,溫厚的藤蔓托住了她,将她猛的送出了地面。
再睜眼時,蘇野已躺在一片龜裂的焦土之上,頭頂是西荒坡特有的,灰中泛紫的雲層,身下是帶着硫磺味的滾燙岩縫。
懷中那截夜闌的劍穗,正微微發燙;指尖沾着的蛇血與泥漿,一滴一滴滲進乾涸的裂縫裏。
而在裂縫深處,竟有極細的青芽正頂着碎石,顫巍巍的探出頭來。
這片土地認出了她。
當年被青雲宗掘斷龍脈,焚盡靈壤,釘下絕生釘的西荒坡,從未真正死去。
它只是在等待一個敢用血澆灌廢墟,用陣法重寫規則的人回來拔釘。
蘇野盯着那指尖發黃的葉尖,眉頭擰了起來。
這感覺不對。
昨晚那場暴雨幾乎要把山頭掀了,按理說這塊剛開墾出的安神草田早該泡成爛泥地,可現在,腳底下的泥土不僅沒半點潮氣,反而乾得像是被烈日連着暴曬了七天。
她蹲下身,掌心貼住那道細小的裂口。
以往只要意念微動,萬物草莽譜的綠色脈絡就會在視野裏清晰浮現,可此刻,識海裏那棵技能樹卻變得模糊不清,任憑她怎麽催動,也只能看到一團重影。
這是被截胡了。
“姐姐……”一雙肉乎乎的小手冷不丁從後邊抱住她的腿。
蘇野沒回頭,光聽那帶着鼻涕音的動靜就知道是小螢。
這小丫頭天生對靈植敏感,這會兒哭得抽抽噎噎,眼圈紅得像只兔子:“我夢見……夢見老槐爺了。他夜裏把手紮進苗兒肚子裏吸,還說這些草命賤,不配活着……”
蘇野拍了拍她手背上的泥巴,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做夢也當真?去,找白刷刷玩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她打發走小螢,蹲下撚起一撮老槐樹根旁的濕泥。
指尖微光一閃,用萬物草莽譜掃過,識海裏立刻彈出警告:揮發性硫醇濃度超标,可致幻。
蘇野這才明白,昨夜那股黏液,正是這東西的克星。
她冷笑一聲,轉身往回走。
想在老娘的地盤上動土?
管你是千年精還是萬年妖,都得給我吐出來。
入夜,三更天。
月亮被雲遮了一半,林子裏靜得只剩下不知名的蟲鳴。
蘇野縮在田埂深處一個特意挖出來的土壟裏,身上蓋着一層厚厚的枯葉,呼吸頻率被她壓到了最低。
“沙……沙……”
那是極其細微的,硬物摩擦砂礫的聲音。
蘇野透過枯葉的縫隙看去,只見原本緊閉樹皮的老槐爺,主乾位置無聲無息的裂開了一道縫。
幾條暗褐色的藤須,帶着黏液,悄悄探向安神草的根部。
那些藤須精準的紮進幼苗嬌嫩的根系,蘇野清晰的聽見了一陣微弱的“咕嘟”聲,那是液體被抽走的動靜。
在那詭異的吞噬下,本就發黃的安神草頓時萎縮成了一團枯渣,而老槐爺原本乾枯的枝葉,卻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層綠油油的光。
“就這破草,也配占着這地頭的靈脈?”
一個蒼老且陰沉的聲音在林間回蕩,不帶半點白天的慈祥。
老槐爺一邊吮吸,一邊發出惬意的喟嘆,“想當年,老夫可是跟草神大人打過照面的。這青雲山的靈氣,老夫吸得,這些賤種吸了暫時将就下……”
“喲,老祖宗胃口不錯啊。”
蘇野猛的掀開枯葉坐了起來,手裏兩塊乾硬的泥巴“啪”的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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