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想斷我的手?先笑斷氣再說!(2/2)
這笑聲又尖又乾,像破風箱一樣。
他想揮杖攻擊,可手臂肌肉卻開始抽搐,神經不斷傳來又癢又想笑的信號。
“這……噗……這妖……哈哈哈哈!”
不到十息,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大祭司已經癱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雙手在自己喉嚨和胸口亂抓,笑得快要斷氣。
周圍的小孩一看這情況,眼睛都亮了。
蘇管事昨晚發糖時說過,這東西不僅好吃,還能打壞人。
“請叔叔吃糖!”
“我也有!”
一群孩子仗着身子靈活,沖上去就把藏好的糖塊往那十二名骨甲衛嘴裏和懷裏塞。
那些護衛本想拔刀,可身上沾到的糖粉已經開始生效,铠甲縫隙裏甚至鑽出了細小的癢癢草嫩芽,順着毛孔往裏長。
轉眼間,河灘上就倒了一片。
十二個護衛和大祭司滾成一團,笑聲一個比一個凄厲。
蘇野慢條斯理的走上前,靴子踩在草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在不停抽笑的大祭司面前蹲下,看着這個笑到翻白眼的老頭,眼神很冷。
“你說體修靠苦練血肉才是正道?”蘇野的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可你連一顆糖、一株草都扛不住。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了,憑什麽來定義別人的道?”
蘇野伸出手指,輕輕彈在大祭司那根寶貝的斷骨杖上。
一株不起眼的狗尾巴草順着杖身快速纏繞,草葉邊緣鋒利如刀。
随着蘇野心念一動,那柔弱的草葉猛的收緊。
“咔嚓。”
傳承了百年的堅硬骨杖,被幾根雜草勒得寸寸斷裂,變成一地白色粉末。
“你看,硬碰硬,你還是輸了。”蘇野拍拍手上的骨粉,站了起來。
不遠處的竈臺邊,石奶奶拿着湯勺,聽着大祭司變了調的笑聲,搖頭嘀咕:“笑聲虛浮,中氣下洩,腸鳴如鼓。再這麽笑下去,怕是要笑脫肛了。”
就在這時,營地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沉穩的腳步聲。
蠻族的長老團趕到了。
七八個胡子花白的老頭氣勢洶洶的沖進河灘,本是來問罪的,結果一進來就愣住了。
這裏沒有血流成河。
只有滿地打滾狂笑的祭司衛隊,和一面巨大的、正在流動的藤蔓壁畫。
草阿妹正站在岩壁前,十指翻飛,用藤蔓記錄着剛才發生的一切。
畫面裏沒有殺戮,只有小瘸子那驚人一躍後的自信,雷咚安靜磨刀的專注,還有雷蠻笨拙的教小孩穿草褲衩的溫情。
畫面生動,充滿希望,和大祭司口中的邪祟完全是兩回事。
“這……”最年長的大長老摸着胡子,目光死死盯着壁畫上那個不再因斷骨而哭嚎的孩子,聲音有些發抖,“此法若真能免去幼童斷骨的痛苦,何罪之有?”
蘇野轉過身,面對着這群掌握蠻族大權的老人,她抱臂冷笑:“罪?你們該謝謝我。是我用這幾根雜草,保住了你們未來的戰士,沒讓他們變成只會磕頭的廢物。”
與此同時,遠處的樹梢陰影裏,夜闌将長劍收回鞘中。
在他腳下的草叢裏,最後一個潛伏的黑鴉探子已經沒了呼吸,喉嚨上只有一道細細的紅線。
夜闌擡頭看了一眼河灘中心那個瘦削的身影,眼中有微光閃動。
河灘上的笑聲漸漸弱了,只剩下大祭司偶爾的抽氣聲。
長老團的老者們面面相觑,氣氛從緊張變得凝重。
蘇野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她不需要求饒,她給出的籌碼,他們沒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