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鍋野草,氣哭煉丹仙子(1/2)
第47章一鍋野草,氣哭煉丹仙子
一陣冷風鑽進領口。
蘇野眯起眼,下意識的攏了攏袖子,指尖還殘留着剛才碾碎草籽時的一絲微熱。
“管事的!管事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一個身影帶着一股刺鼻的煙火氣沖進了營地。
是大鍋。
這漢子跑得急,背後那個比磨盤還大的黑鐵鍋咣當響,鍋底甚至還挂着幾根昨晚沒洗淨的野菜葉子。
他一停下,腳邊的幾株雜草就被他滿身的焦糊味熏的歪了脖子。
蘇野看着他那張被火燒的像老樹皮一樣的臉,視線在他左臉那道暗紅色的燙疤上停留了一瞬。
這疤是在青雲宗當雜役時留下的,因為他試圖在那位天才師姐煉丹時,蹭點爐底火煮一碗給老娘續命的草粥。
“怎麽?青雲宗的狗腿子追過來了?”蘇野挑眉,手腕一翻,一株狗尾巴草在指縫間靈活的轉了個圈。
“不是,是那幫龜孫子在放屁。”大鍋的嘴唇直哆嗦,嗓門大的像打雷,“他們說咱們種的是‘喪門草’,吃一口就要斷子絕孫。剛才那幫路過的商隊,連咱們這兒的一口井水都不敢喝,寧願跑去啃那乾的跟石頭一樣的辟谷丹。”
他猛的把鐵鍋往地上一砸,震得泥土四濺:“蘇姑娘,咱們辦個草膳節。他們說這是邪物,咱們就讓他們看看,這東西到底能不能養活人。”
蘇野看着他。
大鍋的眼神很燙,那種執拗勁兒,讓她想起了後山那些怎麽踩都踩不死的狗尾巴草。
她本想拒絕,因為太紮眼,容易引來麻煩。
可看着大鍋那只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滿是老繭的大手,蘇野原本平靜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鋒芒。
“行啊,”蘇野微微一笑,有點冷,又帶着點蔫壞,“那就辦。不過,鍋裏的東西,我來加點料。”
消息很快在荒骨原上傳開了。
土坑裏等死的逃奴聽到了消息。
一些缺了手指的散修也動了心思。
就連幾個蓬頭垢面的斷指廚工,也頂着鍋、背着勺從土窯裏爬了出來,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
“蘇管事,算我一個!”
一個小胖墩抱着半袋子綠的發黑的草籽擠到最前面。
蘇野記得他,大家都叫他油花花,因為這小子以前在酒樓洗碗,偷喝了半桶客人剩下的肥膘油。
“這是啥?”蘇野指了指他的袋子。
“癢癢草籽。”油花花憨笑着抹了一把鼻涕,露出一口白牙,“我連吃了三天,除了屁多點,現在這臉皮厚的連剔骨刀都劃不破,不信您掐掐?”
還沒等蘇野伸手,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縫隙裏鑽了進來。
“這鍋……以前煮過安神草吧?”
一個拄着竹棍、雙眼蒙着白布的老頭兒顫巍巍的摸到了大鍋那口鐵鍋邊。
他抽了抽鼻子,随後伸出那條有些發紫的舌頭,在空蕩蕩的鍋沿上飛快的舔了一下。
“啧,有股子睡着了做美夢的味道。”老頭兒嘆了口氣。
“鹹罐子?”大鍋驚呼一聲,趕緊過去扶住他,“您老怎麽也出來了?”
蘇野的目光落在這老頭身上。
這老頭雖然眼瞎,但他的舌頭和耳朵,似乎能捕捉到一些常人察覺不到的草木靈韻。
【萬物草莽譜】在識海中微微一顫,竟然對這個老瞎子産生了一絲類似同類的感應。
“沒死透的滋味,老頭子我挺喜歡。”鹹罐子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竹棍。
就在衆人哄鬧着要開火時,一陣仙樂從半空墜下。
那是真正的仙氣。
幾只通體雪白的仙鶴拉着一只巨大的九轉靈火爐,緩緩的降落在營地中央。
蘇野走近一看,心頭一沉。
爐身上雕刻着一幅幅靈植痛苦掙紮的圖案。
千年人參被開膛破肚,萬年芝草在烈火中哀嚎,這根本就是個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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