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陶燈跑路那天,全山谷的草都哭了(1/2)
第50章陶燈跑路那天,全山谷的草都哭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并未落實,卻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抽乾了整座山谷的喧嚣。
風停了,不知疲倦的夏蟬停止了喧鬧。
大鍋底下那幾塊即将燃盡的靈木炭,急速的從赤紅褪成死灰,連一絲餘溫都沒留下。
蘇野後頸的汗毛根根炸起,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不是針對肉體的殺意,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仿佛要将靈魂抽離的剝奪感。
她猛地回頭,視線死死鎖定了營地中央那盞不起眼的陶燈。
那是她剛來絕望森林時,用泥巴捏的第一個“家具”,燈芯是一株變異的熒光狗尾巴草,平日裏像個只會搖尾巴的哈巴狗,乖巧地照亮着大夥吃飯的桌子。
此刻,那燈芯卻在瘋狂顫抖,原本柔和的暖黃光暈驟然變成了慘厲的幽綠。
“噗”的一聲輕響,燈滅了。
下一秒,那盞陶燈像是活過來一般,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竟直接撞碎了頭頂厚實的茅草棚頂,化作一道凄惶的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向深山腹地。
它在逃。
而且是在逃離身為創造者的她。
“反了天了?”蘇野心頭猛地一緊,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類似自家傻狗突然咬斷繩索沖向懸崖的恐慌。
她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剛沖出營地,眼前的景象就讓她瞳孔微縮。
平日裏生機勃勃的雜草樂園,此刻仿佛被按下了褪色鍵。
雷蠻正大步流星地想要跟上,卻腳下一軟,險些跪倒。
他身上那條引以為傲的“大力草編織褲”,此刻正像風化的報紙一樣寸寸碎裂,從鮮亮的墨綠變成了死寂的灰白,随風揚起漫天塵埃。
“俺的褲衩子!”雷蠻驚恐地捂住關鍵部位,那上面的力量加持瞬間歸零。
不只是他,路邊的韌皮草席在卷曲枯黃,用來晾衣服的藤蔓像朽木般噼啪脆斷。
石奶奶正痛苦地捂着肚子蹲在田埂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毫無血色,只有耳朵死死貼着地面,渾濁的老眼裏滿是驚恐:“地脈……地脈在抽泣……有什麽東西把魂抽走了……”
角落裏,那個只會重複別人的小土粒縮成了一團濕泥,還在不斷地往外滲水,嘴裏含糊不清地嗚咽着:“……不要走,不要走。”
這不僅僅是燈跑了,這是整個雜草樂園的“根”在動搖。
蘇野沒有停留,她咬着牙,将靈力灌注雙腿,死死盯着前方那點微弱的幽綠。
“哪裏跑!”
前方林梢突然炸開一團刺目的劍光。
夜闌不知何時已經沖到了最前面,手中青鋒劍卷起千層氣浪,試圖截住那盞發瘋的陶燈。
然而,就在劍氣即将觸及陶燈的瞬間,突然一道詭異的黑影從虛空中剝離出來。
那黑影看不清面目,只是一團模糊的霧氣,卻伸出一根手指,叮的一聲彈偏了夜闌的必殺一劍。
蘇野腳程極快,借着這瞬間的停滞,已然逼近。
她清晰地聽見那團霧影對着夜闌低語了一句:“別攔她,這是草皇試煉。”
話音未落,霧影便如晨露般蒸發,仿佛從未出現過。
夜闌卻像是被什麽定身咒擊中了一般,原本握劍極穩的手竟在劇烈顫抖。
他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裏,此刻翻湧着某種蘇野看不懂的掙紮與恐懼,像是想起了什麽極為可怕的禁忌,讓他下意識地收回了劍勢,眼睜睜看着陶燈越過頭頂。
“發什麽愣!”蘇野從他身邊掠過,帶起的勁風刮得樹葉嘩嘩作響,“回頭再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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