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燈芯也是看人下菜碟的(2/2)
另,該草種脾氣極差,這就是個刺頭。】
圖标上,那株那所謂的“冰晶狗尾巴草”渾身長滿了倒刺,看着就紮手,跟這盞破燈的氣質簡直是絕配。
“大當家!那是我的燈!那是我的傳家寶啊!”
一聲慘嚎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那個土撥鼠道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進了草棚,一雙賊眼死死盯着那簇綠火,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無火自燃,必是異寶!我剛才就覺得這蛤蟆造型別致,定藏玄機!”
這胖子雖然膽小,但見到寶貝就不要命。
他趁着蘇野沒動,猛地撲上來,那是真的把這燈當成了只要有油就能亮的凡物,伸手就要去摳燈座裏并不存在的燈油。
“滋啦——”
一聲烤五花肉的脆響。
“嗷——!!!”
土撥鼠道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只剛碰到燈座的手瞬間冒起一串燎泡,疼得他原地跳起了霹靂舞。
“這……這破燈認主?!”胖子捂着手,眼淚鼻涕橫流,滿臉不可置信,“憑什麽?我摸就是燙手,它放在那兒就沒事?”
蘇野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手指輕輕叩擊着桌面:“它不是認主,它是認膽。你心裏虛得跟篩子似的,只想偷雞摸狗,它不燙你燙誰?”
“那……那你也不敢摸!”土撥鼠道人不服氣地叫嚣。
蘇野挑了挑眉,拎起那盞幽綠的陶燈。
在土撥鼠道人驚恐的注視下,她既沒有滴血認主,也沒有運功抵抗,而是十分随意地把那粗糙的燈座往自己褲腰上的粗布麻衣上蹭了蹭——那動作,像極了剛吃完飯随手在身上擦油。
“雖然沒真拿來擦屁股,但這布料也差不多糙了,湊合認了吧。”
蘇野話音剛落,那簇原本只有豆粒大小的綠火像是受到了什麽莫大的侮辱,又像是遇到知音般的狂喜,“呼”地一聲暴漲三尺!
綠光大盛,瞬間照亮了整個草棚。
屋外,原本在夜風中招搖的滿山雜草,在這綠光的照耀下,竟齊刷刷地彎下了腰,仿佛在參拜一位從泥土裏爬出來的君王。
門口的風鈴輕輕響動。
夜闌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他懷裏抱着劍,那雙慣常冷漠的眼睛裏罕見地閃過一絲凝重。
他的劍尖輕輕點在地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目光卻越過蘇野,死死盯着那盞燈投射在牆壁上的影子。
蘇野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那影子根本不是燈的形狀。
在那搖曳的綠光陰影裏,赫然浮現出一棵參天的巨樹。
那樹通體被厚重的冰層封凍,每一根樹枝都像是鋒利的冰槍,而那錯綜複雜的樹根底下,密密麻麻地纏繞着無數森白的骸骨——看那些骨骼的形狀,有不少甚至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
一股荒涼、死寂、卻又帶着極致瘋狂的氣息,順着那影子撲面而來。
與此同時,蘇野感覺掌心一陣滾燙。
那是之前陳二狗眼淚催生出的那顆帶星光的草核。
此刻,這顆漆黑中帶着暗紅紋路的種子,正在蘇野的手心裏瘋狂跳動,頻率竟然與那牆上恐怖巨樹的投影完全一致。
“咚、咚、咚。”
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蘇醒前的敲門聲。
“看來,咱們這雜草樂園的業務範圍,要往北邊拓一拓了。”蘇野捏緊了那顆躁動的種子,擡頭看向夜闌,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挂起了一抹讓土撥鼠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那裏好像有不少上好的肥料。”
夜闌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将劍鞘往上提了半寸,那意思很明顯:随你瘋。
陶燈的綠火漸漸穩定下來,不再肆意亂竄,而是靜靜地燃燒着,将蘇野的影子拉得很長,長得仿佛能覆蓋住那片遙遠的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