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夜闌留信要跑路,蘇野直接燒了炖大力湯(1/2)
第92章夜闌留信要跑路,蘇野直接燒了炖大力湯
紙上只有寥寥八個字,墨跡透着股決絕的力道:“罪身歸冢,以血贖之。勿尋。”
蘇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指尖沒感覺到什麽離別的悲戚,只覺得這紙皺得像那家夥此時必然緊鎖的眉頭。
“矯情。”
她輕嗤一聲,轉身随手将紙團抛進了正在生火的竈膛。
紅色的火苗“呼”地一下竄起,貪婪地吞噬了那些沉重的字眼,轉眼化作一縷青煙。
鍋裏原本用來熬制大力草湯的水,借着這股虛火,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真……真走了?”雷蠻的大嗓門從窗外透進來,帶着幾分不敢置信。
他扒着窗棂,那一臉絡腮胡上還挂着早起沒擦乾的露水。
蘇野拿着長柄木勺,在鍋裏攪了兩圈,動作穩得像是在繡花:“走?我看他是腦子裏的水沒控乾。連換洗的足袋都沒拿,穿着那雙底都磨薄了的布鞋,能走多遠?”
“未必是走遠,是想把自己埋深點。”
趙無咎像個幽靈似的從屋後陰影裏鑽出來,手裏捏着半截斷掉的安神草莖。
他平日裏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此刻少見地帶了一絲凝重。
他将那截草莖遞到蘇野眼皮子底下。
斷口處沒有草汁流出,反而纏繞着幾縷細如發絲的黑氣,看着就讓人骨頭發冷。
“他在後山吐過血。”趙無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麽,“草渣裏混着黑絲,這是‘千刃蝕魂咒’發作後的殘跡。”
蘇野攪湯的手猛地頓住,木勺撞在陶罐邊緣,發出“磕噠”一聲脆響。
這咒術她在《萬物草莽譜》的偏門雜記裏掃到過一眼。
中咒者每動一次本命劍意,魂魄就像被鈍刀子割上一道,那種疼不是皮肉傷,而是直接作用在天靈蓋上的酷刑,足以讓人疼到瘋魔。
難怪這家夥最近半夜不睡覺,非要去後山劈樹。
她還當他是劍修的職業病犯了,原來是怕疼得失控,傷了園子裏的人。
“咕——”
水缸裏突然冒出一連串氣泡。
那個不僅學會了翻白眼、最近還熱衷于聽牆角的泉眼娃,把腦袋探出水面,打了一個帶着水腥味的響亮飽嗝。
随着這一聲嗝,一團水霧在竈臺上方炸開,晃晃悠悠地顯出一幅畫面:
天還沒亮,霧氣彌漫的老槐樹下,夜闌背着那柄用破布纏着的斷劍,正蹲在地上,試圖用指甲在樹皮上刻下“別找我”三個字。
結果剛刻完個“別”字,那老槐樹嫌棄地抖了抖樹皮,根系一卷,直接把他刻字的樹皮給吞了進去,連個标點符號都沒給他留。
畫面裏的夜闌僵硬了半晌,最後只能默默起身,對着空氣鞠了個躬,轉身走進迷霧。
“連樹都嫌他戲多。”蘇野嘴角抽了抽,眼底卻沒半分笑意。
她轉身從架子上抓過一把綠得發亮的粉末——那是昨晚剛研磨好的高濃度癢癢草粉,毫不手軟地全撒進了沸騰的大力草湯裏。
“給他加點料。”蘇野看着湯色瞬間變得詭異,滿意地點點頭,“既然是去贖罪,路上苦大仇深的多沒意思,讓他笑醒比較符合我們雜草樂園的企業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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