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雙生花一開,夜闌半夜偷澆水(1/2)
第97章雙生花一開,夜闌半夜偷澆水
月色如洗,把“雜草樂園”那塊歪歪斜斜的破木匾照得慘白。
夜闌提着一只也是慘敗色的紅銅水壺,像個做賊的刺客,蹑手蹑腳地摸進了藥圃核心區。
他那雙握慣了本命寒劍的手,此刻捏着壺柄,指節卻比殺人時還要緊繃。
那朵并蒂雙生花正開得妖異。
一半殷紅如血,一半潔白似雪,花蕊裏時不時噴出一股粉紅色的煙氣,周圍方圓三尺內的空氣都彌漫着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甜膩味。
夜闌屏住呼吸,蹲下身,用一種近乎恐吓的語氣對着花苞低語:“長得這麽醜就算了,要是敢讓她再疼一下……”
“噗——”
話沒說完,那花像是聽懂了人話,花蕊猛地一縮一脹,一團淡黃色的孢子直接糊了他滿臉。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炸開。
先是一股直沖天靈蓋的清涼,那是安神草的藥效,讓人困得眼皮打架;緊接着,一股鑽心的癢從毛孔裏滲進去,像是幾百只螞蟻在皮下跳踢踏舞。
該死,是安神草混合癢癢草的變異種。
又想睡又想撓,這什麽陰間配方?
“夜大哥,別費勁了。”
蒜堆後面突然冒出一顆腦袋。
陳二狗腰間挂着一串大蒜,那是他自制的“情緒計時器”。
他同情地看着滿臉花粉的夜闌:“這花脾氣大着呢。剛才它還唱歌了,唱什麽‘郎騎竹馬來’,調子跑得我想死。”
夜闌握着壺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差點把那銅壺捏成銅餅。
“還沒完呢。”
一雙蒼白的小手從花叢底下伸出來,小豆丁頂着亂糟糟的頭發,舉着剛縫好的護腰,上面的針腳歪扭得像蜈蚣爬,卻散發着一股厚重的土腥氣:“給你。我也加了料,嵌了三錢‘靜語之壤’。帶上它,保證您做夢不再喊打喊殺,更不會半夜爬起來砍樹。”
就在這時,一團黑乎乎帶刺的東西骨碌碌滾了過來。
“阿——嚏!”
刺猬阿嚏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精準地把花瓣上殘留的一捧花粉,順着夜闌微微敞開的領口送了進去。
那種酥麻感瞬間順着脊椎骨竄遍全身。
夜闌渾身僵硬,臉上的高冷面具出現了裂痕,嘴角瘋狂抽搐,卻還要強撐着最後一點劍修的尊嚴,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多謝。”
“噗嗤。”
一聲輕笑打破了尴尬。
老槐樹的橫杈上,蘇野翹着二郎腿,手裏抓着一把剛炒好的五香瓜子,瓜子皮像下雪一樣往下落。
“出息。”蘇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居高臨下地看着底下狼狽的男人,“早就說了,這種變然靈植嬌貴得很,你那破銅壺裏裝的是隔夜井水吧?若是澆死了,把你賣去合歡宗當爐鼎都賠不起。”
夜闌手一抖,“哐當”一聲,銅壺落地。
他擡頭看去,蘇野正逆着月光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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