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肅州初尋(2/2)
如蔓又找了又偏僻之處降下,蒲團一收,走近了肅州城。
歷經屠城後的肅州百姓,面對遼人總多了那麽一絲戰戰兢兢。
如今殘留在肅州城裏的漢人,可謂進城容易,出城難。
遼人進城那日,屠殺了無數手無寸鐵的百姓,然他們自認為斬殺的不過是無用之人。城中留下的,大都是掌握着肅州經濟命脈的達官貴人,商賈富豪。
若連他們也逃走了,那這肅州便真成了一座死城,遼人拿了這城,那一切便得重新開始,何必如此費力呢?
盡管嚴控出城,還是有不少人肅州百姓從肅州城裏逃離,畢竟比起性命來,錢財不值一提。若是活得痛苦,那要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盡管遼人不殺他們,他們在遼人眼裏,仍是低人一等,永遠得不到平等的對待。
自然,好人還是有的。
如蔓進城之時,守衛城門的遼人只随意掃視了她一眼,便讓她輕易進去了。
這肅州城,看着倒也是熱鬧的,只是這城裏的人,活得究竟如何,也只有自己最清楚了。
在這城裏大街小巷走了一圈,街上不少異族裝扮的遼人走動着,不論男女,看着都比漢人要壯實高大些,有着不同的氣質。
遼族以游牧為生,自是多了一分野性與不羁。
可一天下來,如蔓仍是未曾見到那或許能對她多看幾眼的女子。
邊關這般大,無異于大海撈針。
可她卻不想那麽早便使用術法,在凡間生活這般久,似乎真有一種若使用法術,便有破壞規矩之感。
想想,凡人這一生都不曾有這作弊似的術法,不然人生早已可以随心而活。可正是這樣,卻也道出人生之不易,也才有了這諸多遺憾。
越因殘缺而美,人因遺憾而深,往往最是遺憾的,亦最是難忘。
這日一無所獲,如蔓便又坐着蒲團,在肅州城內出發,回到了寧州藥鋪。
若是先出城再回去,或許便不會這般順利了。
回去以後,如蔓又去軍營尋了蕭何意,同他講着這日去肅州之所聞所見,而蕭何意亦同她訴說這幾日來的操練之事。
時間很快,日子也日複一日這般過着。
如蔓繼續尋人,蕭何意仍是日日在軍中訓練着,以待真正上戰場的那一日。
一直到了蕭何意入軍營三個月以後,便結束了這集體的操練。
而這日,也是時隔五年多以後,蕭何意再一次見到了張玉良。
且說那張玉良在蕭家未出事之時,總約着曾一同在邊關從軍的幾位好友來到蕭将軍府中探訪蕭寒遠。
幾人聊着趣事,喝着小酒,回首邊關往事,倒也回憶滿滿。偶爾會見上蕭寒遠之子蕭何意一面,只誇贊他幾句,倒也無過多的交流。
蕭寒遠與季如瓊對蕭何意向來嚴苛,故而在蕭何意的記憶中,除了練武之時,大都是在書房中度過的。
然便是如此,也難保那張玉良不會記住蕭何意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