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趙子乾番外六 滿腹心事（2/2）

許久，蘭湄平複了心情，她勾了勾唇道：“趙公子見笑了。”

似乎，她看他的眼神有些許不同了。

二人又開始喝起酒來。

可今日的五梅釀，似乎比前些日子的酒勁頭更大些，這才喝了大半，二人便早已醉意上頭，雙頰泛紅。

酒杯又空了，可正當趙子乾要端過酒壺斟酒之時，卻被蘭湄拿過。蘭湄并未斟酒，只是站起身，繞過桌角走到了對面，依靠着趙子乾坐下。

“這小小的酒杯，喝起來不太痛快。”她一仰頭，手一傾，那酒便落入口中。

罷了，便将酒壺遞給了趙子乾。

趙子乾笑了笑，便也學着蘭湄仰頭倒酒。

這房中如往日一般昏暗，忽而一陣大風吹入窗戶，紗帳揚起，又落下，那窗子便嘭地一聲關了起來。

蘭湄與趙子乾不約而同地往窗子的方向望去，回過頭時，卻不知不覺地對上了眼。

而這一旦對上，便是再也移不開了。

也不知這五梅釀是否太烈，趙子乾竟有些暈乎乎了。燭光落在蘭湄的側顏，忽明忽暗，那酡紅的雙頰令媚意橫生的眉眼帶了幾分嬌憨，這是平日的趙子乾所不曾見到過的蘭湄。

“蘭湄姑娘……”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叫我湄兒罷……”蘭湄勾了勾唇，雙臂環上了他的後頸，眼波流轉。

她的雙眸終不是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寒霜模樣了。

“湄兒……你……為什麽……”趙子乾早已亂了心跳。

“我喜歡你。”蘭湄臉又湊近了他幾分，可又隐隐帶着幾分緊張，“你可是介意？”

“不不不……”趙子乾連忙否認，“我怎會……我心疼你還……”

可那最後幾個字，卻是要被朱唇吞沒了。

他的腦子轟然炸裂，如同暗夜裏那最亮、最熾熱美好的煙花。

窗子不時被風吹開，複又重重地合上，連帶着紗帳随風搖曳不止，昏暗的人影若隐若現。

空酒壺橫倒在地，紅燭燃盡，燭淚順着架子滑落而下，逐漸凝固，循環往複，直至燭火徹底熄滅。

這房中是越發的昏暗了。

“湄兒，我會帶他來見你的。”

“嗯。”

……

這一次的無眠之夜，足夠讓趙子乾永生難忘了。

或許是酒壯慫人膽，又或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不論如何，他都明白自個兒那時的心有多快。

可這一切，終究是一場美好的意外罷了。

可若是蕭何意同意，他……他願意照顧她一生一世。

發自內心，無比赤誠。

……

酒又醒了，夢中還是在攬月閣裏，醒時才知早已身在京州。

可伊人已去，空留遺憾。

那些肺腑之言，終究是沒有機會說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