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昏迷不醒(2/2)
便在趙光睿回宮的半年之後,天子卻在一日清晨突然昏迷不醒,無法上朝。他趕至父皇寝宮時,只見其躺在床榻上,唇色蒼白,面色有些發青。趙光睿一時過于悲痛,只覺一陣頭昏腦脹,胸口沉悶,險些喘不過氣來。
一旁的宮人忙扶住搖搖欲墜的他,又命人打開窗子,撤了香爐,擺上了新的。
窗外的冷風襲來,猛然令趙光睿清醒不少。
“慢着!”他出聲喚住正要撤下的宮人,踉跄着趕上前,死死抓住了那宮人的手臂。
向來溫和的他,此刻的眼神卻萬般銳利,那宮人身子一抖,險些将香爐砸倒在地。然他并非對這宮人起疑,而是盯上了他手中的香爐。
他微微俯身嗅了嗅,直覺有些奇怪,故而冷聲質問道:“這裏頭燃得是什麽香?”
那宮人微微一怔,又顯然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答道:“回……回殿下,這是聖上常熏的香,不過是尋常的檀香罷了。”
趙光睿并未再問,只是仍有些疑心那香爐。然他并未為難那宮人,只緩緩放開了手,拿過這不起眼的香爐,轉身離去。
“殿、殿下!”那宮人有些無措,卻只能任由他遠去。
爐裏頭的香灰終是被趙光睿查了個分明,他的懷疑亦被證實。
柳葉桃,花似桃花嬌豔,葉似楊柳,中原難尋,常見于番邦異域及嶺南之地。縱使此花豔麗,卻通身都是劇毒,即便枝葉乾枯燃燒化為灰燼,仍能使人中毒。
故而這檀香裏頭摻的便是這柳葉桃的粉末。
而香燃了整整一夜,早已成灰,天子怕早已是毒入五髒六腑,回天乏術了。聽完太醫之言後,即便趙光睿再過悲痛,亦穩住了心神,仔細思慮着下一步的計劃。畢竟天子受害,定将使朝堂震動,後果不堪設想,尤其是觊觎皇位之人,定會趁機下手。
他心中萬分清楚,這一切定是兖王趙光昊的籌謀。
雖已明白兖王有意皇位,卻不曾想他這般心急,竟對親生父親下了這般毒手。如此涼薄,實在令人寒心。
趙光睿随即吩咐宮人死守消息,而後審問了值夜的宮人,得知昨日添香的是位生面孔,又順藤摸瓜地被告知,那宮人許是張貴妃宮內之人。兖王養在張貴妃名下,往日在宮中時,倒不見二人有多少母子情誼,不曾想如今兖王就藩遠離宮中,二人倒是暗中勾結,籌謀起了篡奪皇位的計劃。
越是思考着,心中便越是又驚又氣,趙光睿怔怔的望着面前呼吸愈發微弱的天子,只覺心如刀絞,萬分悲哀,既說不出半個字,亦流不出半滴淚。
他開始後悔起來,後悔那時一意孤行要去吳州,如若仍在宮中,想來便不會有這般絕境罷。
然人需往前走,無法回頭,即便他後悔離宮,或許會遭遇其他磨難。畢竟欲意害人者,自是會想盡辦法致人于死地。
正當趙光睿要起身之時,卻見張貴妃哭哭啼啼地沖進寝殿來,跪在了天子的床榻前。
“聖上……聖上!聖上您這是怎麽了?您可別吓唬臣妾啊!”張貴妃淚如雨下,哭得那叫一個凄慘,似是斷定天子今日便要賓天似的。
這般惺惺作态的模樣,令趙光睿越發寒心了。
“貴妃娘娘好快的消息,似是早知有此事發生,早早候着般。”他壓抑住內心的失望與痛恨,冷冷瞧着她的滿頭珠翠,啞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