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古來山 > 第317章 一舉奪魁

第317章 一舉奪魁(2/2)

目录

雖是有些許意外,司馬寂貞到底還是點頭答應了。

司馬寂貞向來不帶随從,故而向來獨來獨往,僅有其胞弟帶了名小厮,以及一名面生的馬夫駕車送二人前去普恩寺。

盡管是一母所生的親弟兄,一路卻也無話可言,畢竟二人幾乎從未朝夕相處過,倒還不如外頭的尋常友人親近。到了山下,便需徒步登山前往普恩寺,小厮拎着香燭跟在後頭,今日香客不多,故只聽得到三人自己循階而上腳步聲。

二人入寺中拜了菩薩,司馬寂貞的餘光掠過胞弟,絲毫不見其虔誠上心的模樣。

他皺了皺眉,雖将胞弟的神色看在眼裏,卻也并未說些什麽。

上完香求了簽,天色尚早。

胞弟卻似乎并無回去的心思,只眼神幽深地望着遠處的石亭,只道與兄長難得獨處一番,想要同他對弈一局,瞧瞧自個兒與他的差距。

司馬寂貞将求得的下下簽條收入袖中,眸中有幾分晦暗不明的凝重神色。他抿了抿唇,面對胞弟有幾分帶刺的語氣,心中只覺有幾分莫名,卻也想知曉他這位胞弟到底意欲何為。

那名小厮聽從胞弟的吩咐先行下了山,故而最終僅留下兄弟二人往那伴着山溪的石亭邊出發。

對弈到底并非一兩局便可甘心的,可一連三局都是滿盤皆輸,司馬寂貞的胞弟到底在不甘與嫉恨之中接受了自己遠不如兄長的事實。

他站起身來,走到石亭的邊緣,捏在指尖的黑子泛着絲絲涼意。

“兄長,你瞧。”他自嘲地笑了笑,“那溪流邊的野草受了那般多的滋養又如何?終究不如石崖上的青松高大偉岸,引人注目。”

司馬寂貞怔了怔,放下整理殘局的手,亦站起身來,往他身旁走去。順着胞弟的話語,他的目光掠過溪旁的草,最終落在了遠處石崖的青松上。

“可你又怎知,那青松未嘗不會羨慕溪邊草日日深受流水的滋養呢?”司馬寂貞嘆了口氣,靜靜望着湍急的深溪。

然這話卻并未令胞弟的情緒消解半分,他又冷笑了一聲,将緊緊捏在手心的黑子抛進了湍急的流水之中。他那幽怨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而後轉過頭來,嫉妒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司馬寂貞。

“為什麽?!”他質問着,“為什麽你要回來?!你可知我有多恨你!恨你曾經是個傻子,又恨你如今不是個傻子!你若一直不曾傻過也好,或是一直傻下去也罷,可偏偏給了我希望又叫我失望,就像那個本不屬于我的親事一般,讓我認定那将是屬于我的東西,可偏生又要告訴我,這一切都将付之東流,讓我如何不恨?!”

此番話語,令司馬寂貞無比震驚,他回望過去,愕然之餘,心中竟生出了無限的哀傷。

“我竟不知……你對我有這般大的怨憎。”司馬寂貞喃喃自語,眼尾微紅。

若問他對胞弟是否同樣有所怨念,想來是有的。那十餘年的冷落,父母對胞弟的偏心都曾深深刺痛着他,在那無數孤獨的深夜裏,他已記不清流過多少次淚。

可如今,面對胞弟的質問,他的那些怨怼卻是沒有了産生的理由,随着溪流而去,變得空落落,只覺無力。

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一切自出生那日起,似乎都開始身不由己了。司馬寂貞只覺有些悲哀,分明是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卻是到了相互怨怼的地步。他本怨這胞弟、怨父母,後來卻又覺得應怨司馬世家、怨命運、怨上天,可到了如今,卻不知該怨什麽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