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邊關之行（2/2）

那時的慧心還十分坦率且開朗，眼眸漆黑明亮，意氣風發。

可如今的他，除了那俊朗的五官還如當初一般外，內裏的性子卻是産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眸子依舊漆黑，可卻收起了那曾經難以掩飾光芒，變得沉靜肅穆，不經意間透露着無聲的悲憫，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衆生。

慧心身體力行地踐行着，品味着諸多苦，體會着諸多心念。

這一路的心得與體悟，是他不斷蛻變着，終究成了這個令呂玄淩陌生、驚奇而佩服的慧心法師。慧心走在這條命定的道上，所有的因緣際會，都将成為他涅槃重生的種子。

過往所困惑的，已然有所明悟，曾經所不曾體會的，亦已親身經歷。

或許他很快将要得道，斬斷還有所留戀的是是非非，看世間一切皆為空，無情西天為歸途。

呂玄淩對于慧心的諸多變化，不知該敬佩還是可惜，然唯一不變的是，他對既定目标的追求，執着一如往昔。其實某種程度而言，他其實也從未改變過，不是麽？

收回思緒，呂玄淩的神色多了幾分認真，緩緩道：“肉吃多了，卻也膩得慌。如此想來，我自己亦不少年時那般有口腹之欲了，況且若長時間吃的清淡了，再吃重口的食物反倒有些吃不慣了。”

“即使如此……”白皎皎緊緊盯着呂玄淩放下啃剩的半個羊腿，咽了咽口水，眼神期待，“小玄淩，你剩下的想來也都不吃了罷？”

“就知道你饞。”呂玄淩嘴角含笑，将羊腿放到了她的面前，眼神寵溺。

白皎皎嘿嘿笑了兩聲，心滿意足道：“知皎皎者，非玄淩是也！”

瞧着他們的動作，趙舒玉也跟着笑了起來，只是笑容中隐藏着些許羨慕。她放下還剩下大半個的羊腿，只覺腹中撐得厲害，便喝了一口胡椒茶解膩。只是她實在無須羨慕別人，亦有人将她的舉動挂記在心。

餘光無意間瞥見，碗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包山楂糕。

“……山楂糕？”趙舒玉不由自主地拿起一塊，目光轉向慧心，“慧心哥哥，這是你買的麽？”

慧心點了點頭，溫和解釋道：“山楂糕解膩消食，念及中午你們想來此吃這些招牌菜，飯前特意買了一些，以免食多脹氣。剩下的菜若是吃不下了，便分給那些乞兒罷。”

話雖是給大家買的，其實他們知曉，僅是給趙舒玉一人罷了。

呂玄淩作為修道之人，即便飯菜再過美味，自能有所節制。而白皎皎作為兔妖，即便吃她個三天三夜也能頂住，更是不用擔心了。

故而識趣的他們，并未打算吃這山楂糕。

酸甜口的山楂糕入口綿軟，化在口中，似乎心頭也泛起絲絲甜意。

而慧心的目光依舊柔和，似有若無地落在趙舒玉的身上，唇角有微弱的笑，蘊含着隐晦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