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目迦尊者（2/2）

她不時神游太虛，又偶爾打量着屋內的擺設，最後側目，将目光落在了方才覺明大師所坐的桌前。當初她所留下的那張紙條仍在，不免令她有幾分訝異。

擡手将那張紙條拿起來，感慨道：“真不曾想，大師您竟還留着這張紙條呢！”

覺明大師笑道：“阿彌陀佛，這紙條亦算是重要之物了，倒也可以睹物思人，何況這上頭還有貧僧的一樁疑惑，只等着便如今日這般緣分，有貴人為貧僧解惑呢！”

慧心瞧見紙條，亦是一愣，他自是不曾見過這紙條，對其內容一無所知，故而便湊上前來，看清了上面的內容。這一瞧，他便也知曉覺明大師所言的疑惑是什麽了，不僅是覺明大師，便連慧心自己亦起了那份探究的心思。

“曾聽聞師父說起我降生于大覺寺時的景象，想來我來此世間，自有其緣故，然今自是忘卻前世之事，故而也時常疑惑。如今見着紙條所言，難免要深究一番了，阿蔓可否為我師父二人答疑解惑？”慧心收回目光，正色道。

如蔓笑着點了點頭，陷入回憶之中：“正如這紙上所言，我與你前世于仙界有那一面之緣……”

三百多年前，天帝過壽，仙界凡有稱號的，不論大小，皆齊聚于天庭。

而如蔓當時身為古來山的副仙君，自也與當時的正仙君備好壽禮，一同前往上界賀壽。而那時的慧心，還喚作目迦，其作為佛陀坐下弟子，亦作為西方三位尊者的随從，一同自靈鹫山而來。

即便是古來山正仙君，便已是不入流的仙者，坐于最末端的偏遠角落，難以窺見天帝面目，何況作為副使，如蔓自是無緣參加這盛大庭宴，只能在別處等候。好在她并不在意這些，于她而言，不過入不了那論資排輩的場合罷了，不代表不能品嘗天庭的美味佳肴。

相聚即是緣，目迦恰巧落座在如蔓右側，便出于禮貌向如蔓行了個佛禮。如蔓見他的裝扮，想起了在人間看到的和尚，便沖他笑了笑，脫口而出道：“你是哪裏來的和尚？叫什麽名字？”

與目迦同行的其餘弟子皆面露不愉之色，目迦亦微微一愣，抿起唇擡眼望去，卻見如蔓一臉真誠，當真是探究的模樣。

便無奈笑笑，知她無甚城府，并非故意，只是有些不懂人情世故，更孤陋寡聞罷了。

“阿彌陀佛，我等自西天靈鹫山而來，這位仙君喚我目迦便是。”

“西天？”如蔓睜大了眼，她再是無知，也聽聞過西天靈鹫山之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口快失言，忙拍了拍嘴，致歉道，“原是西天來的各位尊者，方才是我失禮了。”

目迦搖了搖頭，笑道：“無妨，瞧得出仙君是個率性之人，在天界當屬難得。”

一提起這個，如蔓反而有些無奈地癟了癟嘴，嘆息一聲，傾訴道：“這到底也不算什麽好事……唉，我自認也是個機靈人物，卻總被人一眼就看穿，說得好是心無城府，率性單純，說的不好便是未經世事，莽撞、不夠圓滑，真是苦惱。”

“仙君何必煩惱，世事都有兩面，若當真變得八面玲珑，怕也會增長其他的煩惱，不若坦然面對便是。”目迦開解道。

“不愧是西方的尊者，說出的話都這般有哲理。”如蔓感慨，“想來還是我經歷的太少了，畢竟自有意識以來便在古來山修行，直至飛升了上界，成了這古來山的副仙君，仍未經歷過什麽大風大浪，更別說什麽提升感悟的世間百态了。”

說着，如蔓又啃了一口天界特供的玉枝糕，好奇問道：“話說目迦尊者，我聽聞西方佛法無比高深，經文繁多，其間自是有不少使人增長智慧、明悟萬事的玄奧哲理罷？”

“佛法精深，自當是奧妙無窮的。”目迦颔首，然又垂眸嘆道，“然再多偈語真言，并未親身體味，似乎亦談不上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