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顯露破綻（2/2）

“……竟有此事？”霍玉仙君揚起眉似是訝異模樣，慢悠悠地放下茶盞，“我近日得了幾本修煉仙法典籍，于山中沉心參悟，未曾關注山下之事。那區區虎妖，竟連古來山的莫塵仙君都找不着影兒，莫不是有什麽靠山不成？

只是若真有什麽厲害的靠山，莫說我眼下有沒有什麽法子，即便有法子，怕也捉不到它罷，古來仙君，你說可是？不過你既說那太昌仙君閉關不出，依我看來，倒是有幾分可疑。”

霍玉仙君一副憂心的模樣，語畢之時，還狀似陷入深思，瞧着倒是上心。

雖莫塵是有意提起太昌仙君的，可霍玉仙君故意說出這番話，狀似随口猜測，實際卻是要将此事往太昌仙君身上引。

可惜莫塵早已對太昌仙君打消了疑慮，此刻面對這話，更是加重了對霍玉仙君的懷疑。

“既是如此，想來也只能靜觀其變了。”莫塵亦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若此事當真與太昌仙君有關聯，怕便不好處理了。”

“仙君何必煩惱？”霍玉仙君的目光自莫塵面上掠過，雲淡風輕道，“若此事嚴重了，自有上界出手，你我一介小仙，只需管好域內之事便可。可若乾涉了太多，反倒容易惹禍上身，不是什麽好事，那虎妖說不準什麽時候便被高人所滅，仙君所轄之境自當重回安寧。”

這言下之意，便是勸告莫塵二人不要多管閑事，莫塵自是細品出來了。只是到底令人不悅，他的指尖緊了緊，垂下眼眸，掩去眸底微弱的涼意。

說得這般漠然，可卻是一條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為仙者，本該心系天下生靈，縱使一草一木，也該珍之惜之。太上無情之道，實應擯棄私情，而不該将人命視作塵埃，而是順應天道，平等對待。

縱使莫塵此刻的神色格外沉靜如水，然如蔓卻已察覺到他的隐怒。

“說的也是。”如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順勢打了個哈欠，“莫塵，這虎妖隐了蹤跡，我們再怎麽尋也是無濟于事，何況古來山事情這般多，你可別忘了，過些時日我們還需去京州呢。哎呀……一坐久就犯懶犯困……對啦！霍玉仙君，你這茶樹是在何處？可否領我去瞧瞧？

正好我出去清醒清醒，何況我們這大老遠來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罷，可否送我一株帶回去種種？自然，我也不會白拿的，過些時日，我送些古來山獨有的杉露紅釀予你。”

如蔓毫無顧忌的舉動，使霍玉仙君的目光自莫塵身上轉移，他微露愕然之色，想來是甚少見識過這般性子的仙者。說是頭腦簡單，分明又有些靈動，說聰明，卻似乎格外心直口快。從而心底不禁懷疑，她是怎麽當上這古來山副仙君之位的？

好好的，怎麽就突然觊觎他的茶種了？真叫他不好推辭。

霍玉仙君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随後扯出笑容回答：“……便在後邊那座山頂上，若是如蔓仙君好奇，自可去瞧瞧。莫塵仙君，你可也有意前去瞧瞧？”

“如蔓一人去便可。”莫塵搖了搖頭，又對如蔓道，“我便在此處等你回來罷。”

“既是如此，便由你們二人帶如蔓仙君前去，定要好好陪同，切莫使仙君迷了路。”霍玉仙君側頭吩咐二位道童，語氣鄭重。

“是。”二位道童領了吩咐，對如蔓道，“仙君請随我們來。”

“好嘞！”如蔓欣然跟上，臨走前，還轉頭同莫塵擺了擺手，“莫塵，你在這兒好好玩，待我拔一株茶種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