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陷入魔障（2/2）

瞬時，攻擊着如蔓的那些諸多邪靈亦消失不見，隐沒于濃重的黑霧之中。

伴随着黑雲與濃霧的蔓延，那擾人心神的嘈雜之聲愈發強烈，使人心髒狂跳，頭腦抽痛。驀地，一聲空靈卻又充滿磁性的哀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伴随着震動與無數邪靈狂躁的嘶吼，似是來自地獄的魔物，操縱着人的神魂與心智，從而逐漸變得躁郁。

“這是……怎麽回事？”如蔓謹慎摸索着，一邊扶着眩暈的腦袋呼喚着莫塵，“莫塵……莫塵！你在何處？可聽得到我的聲音？！”

那方懸于空中的莫塵亦被濃霧包裹，無法看清周圍景象。

他雙眉緊鎖，在混亂的聲音中，似乎隐隐聽到如蔓的呼喚，于是護好周身，緩緩落到地面：“……阿蔓，我能聽到，想來離你有些距離，你定要保護好自己！”

“好！你也是！”如蔓稍稍心安，環顧着四周。

恰于此時，一個黑影迅速自濃霧沖出，擊向如蔓的後背，幸而其早有準備，及時抵擋。只是正當她予以回擊之時，那黑影又瞬間沒入濃霧中，神出鬼沒。

周圍那持續不斷的聲響足以擾亂如蔓與莫塵的判斷，而相較于如蔓，莫塵受到的擾亂似乎更多些。

這些擾人心神的聲音盤旋不去，他的神識亦充斥着混亂，逐漸變得渙散，呼吸亦越發急促。

“既入魔障，自此刻起，便好好面對心魔罷！哈哈哈……”霍玉仙君的聲音自半空中幽幽地傳來，發出輕蔑的笑意，他似乎篤定，莫塵二人将會被長久地困在這場迷霧之中，難以抽離。說罷，那隐于濃霧中的邪靈惡鬼便愈加出沒無常地攻擊着二人。

抵抗着惡靈之餘，莫塵的意識卻在不知不覺中被魔音滲入，他的眼前開始出現了幻象。

在擊退了數個強大的魔物之後，莫塵陷入了長久的孤寂之中。

耳邊雜亂的魔音驀地消失，他的眼前出現了古來山的景象，而自己難以動彈，原是他又變成了那棵冷杉。周邊的一切都無比熟悉，可是沒有任何生機，一絲鳥叫也無。

直到無數個四季變幻，那些熟悉的景象，熟悉的人便也出現在了眼前。

古來山的生靈，逍遙子，年輕道士，如蔓……這些在他生命中出現并相伴之人，一一出現在他眼前，溫和地笑着。

他的心中升起欣喜與滿足，将他緊緊包圍，而他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然剎那間，這些他所熟悉的景象，卻一個個化作煙塵，逐漸随風而飄散。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陣恐慌，忙伸出手去抓住正要消散的他們，卻只觸到一片幻影。

那些生靈與年輕道士消失時，他嘆息、失落，逍遙子離去時，他憂傷、遺憾……直至輪到與他雙生并萬年相伴的如蔓，他便再也無法冷靜，緊緊攥住她的衣袖，而後死死的将她摟抱住，不願她也這般消失在眼前。

莫塵害怕再回到那無邊的孤寂之中，尤其當他的生命裏出現了鮮活靈動的如蔓後。

“……別走，阿蔓。”他顫抖着聲音，喃喃道，“只要你好好地，無論我怎樣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