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自相殘殺（2/2）

莫塵奮力掙紮着，然在濃霧的傾襲下，似乎使不出丁點法力去沖破纏繞在身的黑絲線，只能眼睜睜目睹如蔓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神亦開始渙散。

“不……不要！”莫塵因使勁而眼尾變得嫣紅，聲音微微顫抖。

除卻越來越緊的黑色絲線，以及他急促的喘息，掙紮不已的身體，其他的都無濟于事、無能為力。距離他不過十步之外的如蔓，嘴角的鮮血淋漓不盡，面色亦越發蒼白，呼吸微弱。魔物手中蔓延而出的煞氣沒入她的眉心，她顫抖着，似是生命在逐漸流逝。

“放過她……你放過她！”

憤怒、驚慌、憂慮、恐懼……莫塵緊緊咬着牙，眼眶愈加泛紅，巨大的恐慌自他心頭升起。他知曉，他無法接受如蔓就此殒命，而自己只能無能為力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裏。

始終沉穩而淡定的莫塵，在此時此刻已然情緒崩潰，保持不了半絲冷靜。

直至如蔓徹底失去了呼吸，纏繞在各自身上的黑線終于散開。

莫塵跌跌撞撞地奔向已然面無血色的如蔓，搖晃着她的身子，紅着眼喚道：“阿蔓……阿蔓！你快醒過來，……別離開我……可好？”

然回應他的，卻是無聲的寂靜。

悲痛的情緒自他的心頭蔓延開來，他擡起手，正要撫上如蔓的臉頰，然卻瞧見懷中人的眼皮動了動。莫塵面色一喜，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卻見那如蔓猛然睜眼，對着他的心口猛然一擊，使得他控制不住往後栽去，嘔出一口血來。

再擡眼望向眼前人，只見她亦怪異的姿勢站起，周身有黑紅之氣，便連眸子亦變成了紅紫色。

還未等莫塵反應過來，四周又傳來魔物那雌雄莫辨的聲音：“哈哈哈哈！我又怎會輕易叫她死呢？不如讓你們彼此自相殘殺更有趣！”

“咳咳咳……”莫塵捂住受傷的胸口，只見衣衫破碎，傷處有絲絲黑氣，“真是心思歹毒。”

對面的如蔓已然沒有了自己的意識，只是一味地向莫塵進攻，然莫塵又哪裏舍得讓她真正受傷，故而也只是一味地閃躲着，期間仍不斷地喚着她的名字。

可這如蔓，顯然已經無法被喚醒。

她招招狠厲，皆是攻向莫塵的薄弱之處，欲要致其餘死地。

過了許久，莫塵的身上已然增添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雖不致命，卻足以減少其體力，減緩其攻勢。然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莫塵心一橫，擡手施法，又不斷移轉身形，決定攻向如蔓的不致命處，以此打斷她繼續攻擊的行為。

只是一擊過去，那如蔓卻瞬間噴出一口黑血來，這令莫塵瞬間大驚失色，不敢再下手。

那如蔓見莫塵又停了手，嘴角噙起得逞的笑，迅速沖向他，狠狠一擊。

莫塵急忙擡手抵擋，卻仍是被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幾番下去，莫塵已經體力不支，身上的衣衫好幾處破碎，傷口無數，便連呼吸也沉重了許多。後心處又受了狠辣一掌後，莫塵直接跪倒在地，難以支撐。

他順勢躺在地上不再起身，神識逐漸渙散，雙目眩暈。他眨了眨眼，心想，若今日真亡于如蔓之手，想來也是命中注定，而他亦心甘情願。

奇怪的是，當他一動不動時，站在一旁俯視着他的如蔓，似乎亦沒了動靜。

“給個……痛快罷。”莫塵喃喃道。

随後擡起手來，沖如蔓招了招手。而那個居高臨下，雙眸閃爍着妖氣的如蔓，亦幻化出青黑色的長劍，抵住了他的胸膛。莫塵無力地扯出笑容，似有留戀地望向那個早已變了模樣的如蔓，其後緊緊阖上雙眸，等待死亡的降臨……

而那個令他無比陌生的如蔓，殘忍而嗜血地笑着，她并未說話，卻似乎在說：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