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撼天逆神掌(2/2)
一聲令下,諸天星鬥齊齊震動,漫天星辰之力從天垂落,億萬星光化作殺伐洪流,盡數調動天庭底蘊、諸天星辰殺伐權柄,凝聚一頭頭星辰兇獸虛影,猙獰咆哮,朝着蘇照寒瘋狂撲殺碾壓!
與此同時,諸天殘餘天罰使齊齊結陣,天刑兵列死殺之陣,在旁布下血色屏障,一邊封鎖蘇照寒所有退路,一邊死死護住血祭大陣核心,不讓陣體再遭破壞。
血祭大陣雖被方才槍掌對沖餘波震壞部分邊角,損耗些許魂力抽取速度,可核心陣眼依舊穩固運轉,不曾動搖分毫。
無數亡魂魂力依舊源源不斷湧入僞天道體內,他氣息還在持續暴漲,戰力一刻比一刻更強,優勢越來越大,時間越拖,對逆道一方越是兇險。
戰局瞬間惡化,蘇照寒直接陷入死戰苦戰。
星辰兇獸噬身,天罰兵刃圍殺,天道法則碾壓,血祭吸力耗體。
她周身不斷添增新傷,血痕滿身,衣甲破碎,皮肉翻裂,精血不斷損耗,神魂持續承壓,步步艱難,步步血戰。
可她心中早有算計,戰意雖烈,心神不亂。
她且戰且退,邊打邊撤,看似被逼得節節敗退,實則有意無意,一步步将漫天戰火、大陣厮殺、天道主攻之力,盡數引向祭天臺最核心的陣眼之地——封神臺下!
她要拖,要引,要把僞天道主力死死拴在封神臺之上。
只為給臺下那個人,争取一線破局之機。
那個人,便是江斂。
……
封神臺之下,幽暗地宮,煞氣鎖魂,暗影密布。
與臺上血色驚天、星辰亂戰不同,臺下只有死寂黑暗、萬古陰寒、鎖鏈轟鳴、煞氣蝕骨。
江斂早已依照蘇照寒提前交付的隐秘圖紙,循着巫族戰魂烙印、盤古坐标紋路,一路浴血殺至封神臺地宮入口。
他一路闖殺,魔劍開路,劍魂護心,身上亦是傷痕累累,血染黑衣,魔元耗損大半,卻眼神愈發堅定,心性愈發通透。
地宮入口之處,虛空懸浮一道古樸威嚴的打神鞭虛影,金芒赫赫,神威凜然,帶着上古封神制衡諸天、鎮壓神魔的霸道力量,死死鎮守關口,不準任何人踏入半步。
打神鞭專打逆神,專罰叛逆,專鎮一切忤逆天道之人。
江斂前路,被死死封堵。
退,無路可退。
避,無處可避。
他眸底劍意凜然,魔心堅定,擡手拔出正義開天劍,劍身鳴顫,劍魂咆哮,一往無前。
不防,不躲,不退,不避。
以劍對鞭,以逆抗天。
江斂一口本命仙血噴出,灑滿劍身,劍勢暴漲,魔劍與仙血交融,逆道劍意直沖雲霄,硬生生迎着打神鞭神威劈斬而去!
锵——!!!
神劍相撞,神威對沖,虛影震顫,金光崩裂。
打神鞭虛影被仙血劍意死死克制,神威驟降,震顫後退,鎮守之力被迫逼退三尺,關口一瞬露出轉瞬即逝的縫隙。
江斂抓住這唯一一瞬機會,身形一閃,驟然沖入地宮深處。
踏入的剎那,漫天暗影翻湧,地宮之內,處處皆是殺陣,遍地都是上古誅神暗影劍陣。
劍影重重,殺機密布,每一寸空間都藏殺道,每一步落腳都有劍襲,密密麻麻,無處不在,步步死局,寸寸要命。
入一步,便要受傷。
進一步,便要流血。
江斂心如劍,志如鋼,不念自身安危,不顧肉身死活,決意以傷換路,以血開道。
任憑劍陣穿身,任憑劍刃割肉,任憑煞氣蝕骨,一路硬闖,一路浴血,一路死拼。
皮肉劃破,筋骨受損,精血流失,道心不移。
一路厮殺,一路挺進,闖過重重劍陣,踏過道道死關,終抵地宮最深處。
地宮核心,幽暗半空,一道暗淡無光、微弱飄搖的光團靜靜懸浮。
光團之內,氣息虛弱,神力枯竭,生機黯淡。
無數漆黑粗大鎖鏈縱橫交錯,死死纏繞、穿透、封印光團,鎖魂鎖神,鎖命鎖權,日複一日鎮壓,年複一年汲取。
那鎖鏈每一道,都刻着天道鎮禦符文,每一道都在不斷吞噬光團本源,磨滅其內神魂。
這被鐵鏈死死困住、被天道常年鎮壓、被血祭持續汲取的光團——正是昊天玉帝真身。
昔日三界共主,諸天至尊,如今卻被僞天道奪權篡位,囚禁封神臺底,鎖魂抽力,日漸衰弱,形同囚徒,命懸一線。
就在江斂抵達的瞬間,光團之內,一道虛幻疲憊、急迫虛弱的聲音緩緩傳來,正是昊天大帝殘存的意識,字字急切,句句求生:
“小友……快快……斬斷……心口……主鏈……”
“助我脫困……我助你們……破天道……平血祭……弑僞天……”
成敗關鍵,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