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相守終得緣,天道護佑生稚女(1/2)
百年相守終得緣,天道護佑生稚女
江南照寒堂,歲歲煙火尋常,日日歲月溫柔。
蘇照寒與江斂相守婚後數年,日子過得安穩平淡,無仙門紛擾,無三界戰亂,院裏桃花年年開,堂前孩童日日讀書。
兩人一個是太初本源化魂,神魂碎後重聚,早已不算尋常凡軀,也不算仙胎道體;
一個是魔魂劍魂共生,百年守蓮精血耗損,身軀早已半魔半仙,命格孤煞,血脈殘缺。
當初無論玉帝還是新天道,都默認一件事——
他倆歷盡弑天大戰、神魂崩碎、百年耗元,此生有緣相守,卻絕不會有子嗣。
血脈相克,命格相沖,本源殊途,神魂皆受過重創,能二人平安活在人間,已是天大圓滿,何來兒女緣分?
江斂從來沒想過要孩子。
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蘇照寒好好活着,歲歲安穩,不受半分苦楚,不受半點驚吓。
他不求後繼,不求香火,不求圓滿兒孫,只求她一人平安到老。
蘇照寒也從沒想過。
她前半生扛三界苦難,後半生只求人間清閑,有江斂相伴,有學堂煙火,此生足矣,別無他求。
可世事偏偏溫柔出其不意。
那一年春深,江南桃花落得滿院紛飛。
蘇照寒近來總是嗜睡、畏寒、胃口清淡,晨起懶懶倦怠,眉眼之間多了幾分綿軟氣色,身子日漸輕緩溫潤。
起初兩人都只當是春困體虛,沒往別處想。
直到鎮上醫館老郎中上門問診,三指搭脈,沉默許久,擡眉一笑,道出一句:
“恭喜江先生,恭喜江夫人,有喜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
江斂當場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他握着蘇照寒的手,指尖都在發抖,眼底一瞬爆紅,心裏又驚又喜,腦子一片空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驚喜,是猝不及防砸下來的甜。
惶恐,是緊随而至、壓在心口的怕。
他做夢都想要的圓滿,真的來了,可他第一反應不是狂喜,是害怕。
他倆的血脈,怎麽可能懷上?
她神魂受過重創,本源損耗極大,身體本就虛弱,懷孕怎麽扛得住?
懷胎十月,兇險萬端,她這一生受過太多傷,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
喜悅只一瞬,恐懼占滿心。
江斂抱着蘇照寒,手臂都在顫,聲音沙啞:“照寒……我們有孩子了……”
蘇照寒靠在他懷裏,眼底溫柔,心裏軟軟的,卻也清楚其中兇險。
她懂自身本源殘破,懂兩人命格特殊,懂這本就是逆天而來的緣分。
可懷都懷了,這是天賜的小緣分,是百年相守得來的小圓滿。
她輕輕拍着江斂的背:“別怕,我沒事。”
可江斂怎麽可能不怕。
從知道懷孕那天起,他喜得整夜睡不着,也怕得整夜不敢合眼。
自從懷了身孕,蘇照寒身子肉眼可見的虛弱下來。
尋常女子懷胎,是滋養身子,氣血漸旺。
她不一樣。
孩子承的是太初本源與魔魂劍魂雙重血脈,天生命格逆天,血脈相沖,在腹中便開始不斷抽取她僅存的本源精氣。
孩子越強,她越虛弱。
月份越小,反應越重;月份越大,身子越虧。
起初只是嗜睡乏力,後來日漸心悸氣短,臉色蒼白,吃不下睡不安,日漸消瘦,全靠一口心氣撐着。
江斂急得團團轉。
學堂課業能減就減,凡事親力親為,做飯、熬湯、伺候起居,寸步不離守着她,日日以自身精純血氣溫養她身子,夜夜不睡守在床邊。
他不怕自己耗損修為,不怕自己精血大虧,他只怕她扛不住。
他最怕的兩個字——難産。
他見過生死無數,打過最狠的仗,逆過最兇的天道,可一想到生孩子這件事,他心都在發抖。
他不怕天塌地陷,不怕仙魔大戰,不怕萬古紛争。
他只怕她疼,只怕她出事,只怕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一場生産就碎了。
孕期過半,蘇照寒身子越來越弱,腹中孩子血脈躁動,兩股先天之力互相沖撞,她夜夜難眠,時常心口發悶,神魂不安。
凡間郎中束手無策,搖搖頭直說:“此胎非凡人胎氣,我治不了。”
江斂心裏清楚。
這不是凡間之症,這是先天本源相沖,血脈相克,命格互逆。
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險。
眼看産期越來越近,蘇照寒身子一日弱過一日,氣息越來越虛,随時都有兇險。
江斂再也坐不住了。
顧不得打擾天庭,顧不得驚動三界,親自禦劍赴九天,去見昊天玉帝。
他百年不上天庭,不求仙位,不求榮光,今日只為她母子性命,低頭求人。
玉帝聽聞緣由,即刻趕來江南照寒堂。
玉帝修為至高,執掌三界秩序,手握天庭無盡寶藥、續命神丹、安胎靈泉。
可他把脈細看,探查胎氣,眉頭緊鎖,沉默良久。
最後搖頭長嘆:
“江斂,不是朕不救,是此胎先天相克,本源互逆。”
“孩子一半太初,一半魔魂,兩股先天之力天生相沖,胎內互耗。”
“蘇照寒神魂本就碎過重塑,本源根基薄弱,撐得住懷胎,撐不住生産。”
“尋常仙藥、天庭靈泉、上古續命寶物,只能續命,不能化解血脈對沖。”
“生産之日,就是生死關口,我天庭之力,無解。”
玉帝手握萬般神通,執掌三界萬法,偏偏這件事,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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