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1/2)
逃命
月上中天。
不少人家已經熄燈入睡了,可作為華陽城最大的銷金窟——金縷巷仍是燈火通明,客人們往來穿梭、尋歡作樂,真是好一派紙醉金迷。
百花樓作為城中最大的青樓,此刻人聲鼎沸,原來是樓中正在評選今年的花魁娘子。
一個個争奇鬥豔、華服盛裝的女子,依次在樓中的落花臺登臺亮相,每個人都極盡所能展現出自己最美麗動人的一面以便增加籌碼。
“哎呀,要我說,今年的花魁娘子還得是夢蓮姑娘!”
“就是就是,看看人家那通身的氣派,誰看了不說一句高雅!”
“得了吧,還高雅呢,我看就是裝!”
這一句說的另外兩人不樂意了,其中一人撸起袖子,指着人的手都要戳到反駁之人的鼻子上了。
“你小子什麽意思!”
被指的人也不怵,繼續陰陽怪氣道:“我什麽意思?呵,都在這青樓了還裝什麽出淤泥而不然吶。要我說,這夢蓮就是比不上朱槿姑娘!人家朱槿姑娘多漂亮啊,聲音好聽腰也細,那一笑啊,我魂都要被勾走了~”
說罷上前一步,用力拍掉了對面人的手。
“朱槿姑娘才應該是花魁!”
被拍掉手的人先是一怔,随後反應過來就撲上去要和對方撕打,好在身邊人及時攔腰抱住,這才沒讓他的拳頭直接糊到對面人臉上去!
對面的也是個暴脾氣,都快被人打到臉上了,怎麽也不可能忍氣吞聲。遂撸了撸袖子,掄着胳膊也要上前一決高下。
眼看事情要一發不可收拾,周圍的客人們一邊看熱鬧一邊拱火,龜公們不得不上前将二人隔開,剛要說些什麽,司媽媽的聲音從臺上傳來。
“看來有些客人已經等不及了,只是今日是樓中姑娘們的大日子,還請客人們再多些耐心,美酒總是陳釀的好~為了照顧大家的急迫心情,那咱們也不多耽擱,這就進入今天的盛宴吧!”
說完對着剛剛還在打架的二人抛了個媚眼,那一眼風情萬種,讓人從頭皮酥到腳底。原本是去攔人的龜公只覺得手上一沉,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他抱着的這人腿軟了站不住!
這司媽媽當年也是個風雲人物,初次露面就因為過人的美貌名噪一時,其後連續六年成為百花樓的花魁,等到了第七年竟是盤下了整個百花樓,成了這裏的鸨母。可見此人相貌、手段都是一頂一的。
司媽媽看在眼裏卻沒說什麽,只對着龜公們使了個眼色,就繼續指揮姑娘們去了。
樓中又是一陣喧嚣聲起暫且不說,今日因為評選花魁,人都集中到前樓去了,此時的後院空無一人,就見一個漆黑的影子翻牆而過,悄無聲息地進入了一間最偏僻的小房間。
這黑影進入房間後才撤去僞裝,原來是一個身着淺色衣衫的年輕女子。
這女子五官精致,眉眼間卻有鋒銳之氣,毫無血色的唇表明她此時糟糕的狀态,長時間的逃命讓她疲憊不堪,此時靠在門板上剛松口氣,胸腔中又是一陣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些許鮮血來。
“啧,這腐骨老怪下手真狠!”
一條通體漆黑,頭頂有金色紋路的小蛇自她袖間游出,蛇信在她頰邊碰了碰,擡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眸滿是擔憂地望向她。
女子擡手抹去唇邊血漬,輕點了點小蛇的腦袋,嘴角扯出一個淺笑,“沒事,還死不了。”。
說罷擡眼快速掃視屋內。
房間內一片昏暗,只有窗戶隐隐透出些許月光,對于凡人來說,這點微弱光亮根本不足以看清室內的光景,但對修者的女子來說并不是什麽問題。
屋內陳設簡略,桌椅床鋪倒是齊全,唯一的裝飾是房間中央桌子上插着一株野花的小瓷瓶。
秦鶴觞随意選了個位置坐下便開始運功療傷,在她開始運功時,小蛇自覺爬到她的頭頂為她護法。
秦鶴觞原本是去一個秘境中尋找靈植的,在離開時碰上了天毒門的腐骨長老,二人一個照面就大打出手。
她雖然是築基後期,離結丹就差臨門一腳,又有毒術傍身,與有金丹期修為的腐骨長老也有一戰之力,可偏偏還有天毒門的其他宗門弟子在,就算都是些煉氣期的小角色,對秦鶴觞構不成威脅,可卻也讓她無法脫身。
最終,秦鶴殇拼着挨了一記腐骨長老的噬骨掌,才用毒術重創對方,創造了逃脫的機會。
一路上隐匿蹤跡,片刻也不敢耽擱,直奔最近凡人界的城邦,躲到這煙花地背後才終于松了口氣。
此處人流往來氣息混雜,再有她一路上都在處理可能暴露她行蹤的痕跡,天毒門的人很難憑借鮮血和腐骨掌殘存氣息找過來,就算找到了,也會因為此處是凡人界而不能與她動手。
也幸虧仙盟有規定,修者不可在凡人界鬥法,不然秦鶴觞還真不敢藏在這裏。
要說秦鶴觞為何與天毒門有如此仇怨,這就不得不說到秦鶴觞是如何從一介凡人踏上修真之路的了。
秦鶴觞原本是一普通的醫女,家中世代行醫,一日上山中采藥的時候被天毒門的弟子抓去,和其他無辜被抓的凡人一起,日日被灌下不同的毒藥,用他們被毒藥浸透的血肉為天毒門中豢養的毒物提供養分。
有些半日都沒有扛過去的,被門中弟子随意拖去丢到萬毒坑中,成了坑中毒物們的養分。
而那些撐過一日不到兩日的,則成了門中弟子們本命毒物的養料。
若是有人撐過了兩日甚至三日,就會被獻給長老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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