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愈(2/2)
“天毒門……”葉青竹輕聲呢喃,複又擡頭看向秦鶴殇二人,“這是名字我生前從未聽過,不知是個什麽門派?”
“這天毒門中盡是毒修,他們會從凡間抓來凡人當做喂養毒物和煉制毒藥的毒材,我也是因此才被抓去的。他們将人抓去後喂下各種毒藥,讓毒藥融進人的骨血裏,再以此喂養毒物,既可讓毒物保持對于血腥、活物的敏感,也可利用這樣的方式增強毒物的毒性。若是有人能在多種毒藥下支撐更長的時間,其血肉的一部分便會被拿去作為煉制毒藥的引子。”這麽久過去,曾經被抓時候所見到的情形,對于秦鶴殇來說仍歷歷在目,但這些并非恐懼,更多的是憤怒。
也是在見識了他們的手段之後,秦鶴殇便被一股信念支撐着——總有一天,她要摧毀這個陰毒的門派,不再讓更多人遭遇他們的毒手!
一只溫暖的手覆在秦鶴殇的手背上,輕輕地将她無意識攥起的松開,将那只手嚴密地握住。秦鶴殇知道這只手的主人是誰,她沒有回頭,只是緊了緊那只窩着她的手。
葉青竹柳眉蹙起,這樣熟悉的做法讓她想到了一個人,“這手段到是有些熟悉。不知你們可知道一個人——殘命尊者。”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秦鶴殇有些意外,而葉聽瀾則流露出有些迷茫的神色。
留意到葉聽瀾的神色,葉青竹貼心地解釋道:“這是當年仙魔大戰時異軍突起的一位毒修。無人知曉他師從何人,只是他剛一出現就導致了本已穩固的戰局動蕩,靈修一方急轉直下,死傷慘重。”
秦鶴殇:“此事我也聽陸谷主提起過,若不是葉前輩,恐怕當時靈修一方就要輸了。”
葉青竹笑道:“當年仙修與靈修一方能應非我一人之功,我不過是會救人和解毒罷了。”
她又道:“阿明是不是還說過,當初我不顧師尊勸阻,非要前往戰場,最終一去不返?”
秦鶴殇沒說話,但葉青竹從她的神情中就知道了答案,“他沒說錯,當時年少氣盛,沒有聽從師尊話再多多謀劃。本想着若是能直接解決了所有毒的源頭,無人再中毒,便無人會因此喪命。”
“當時我耗費本源,才終于找到了解毒、化毒之法,可其他人根本來不及去學這些,且此法異常兇險,稍有不慎,別說救人了,就是自己也都要搭進去。是以,當時能救人的只有我而已。”
“可在戰場上中毒這哪會是十指之數,沒有百數,也有千萬之數。我就算是不停歇地救人也趕不上。所以我才想直接會會這個殘命尊者,若是能解決了他,至少不會再有更多人命喪其手。”
說到這裏,葉青竹苦笑一下,“我還是有些托大了,以為自己能解了他的毒,多少是能與他抗衡的,畢竟當時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同他對上也得提防着他的毒術。”
“當時若不是有人相助,恐怕就要讓那殘命尊者逃脫了。不過我拼着同歸于盡也只是将他神魂鎮壓封印而已。不過也不算是全部鎮壓了,他竟然忍受了神魂撕裂的痛楚将完整的神魂分成了三部分,我只是鎮壓住了最多的一部分,剩下的兩縷還是被他逃走了。不過我當時将功法的初篇放在了紫府之中,許是我死時紫府碎裂導致功法遺落在外,被人意外得去了吧。”
“不過剛剛聽你所說的這天毒門的人行事之風格,恐怕是那殘命尊者的殘魂也被他們得去了。”
事情突然變得棘手,若真是如此,難保以後天毒門是不是會像當初的殘命尊者一樣,給現在的修仙界也帶來危機。
想到自己的寒毒,秦鶴殇詢問道:“葉前輩,我還有一事想請教。”
葉青竹:“不用這麽生疏,雖然是意外,但你既然修習了我當初創立的功法,與我而言也算是半個弟子了,但說無妨。”
秦鶴殇:“我身上的寒毒似乎是因為修煉初期意外将體內的毒氣轉化為了靈力時,随着靈力一起融進了經脈基礎中去了,每次修為更近一步之時,我就愈發覺得這寒毒更難以壓制。而且我當初所得功法似乎也是殘篇,現在修為明顯精進困難。”
葉青竹低頭思索道:“功法之事不難解決,這些年來我因為要鎮守在此,閑來無事便将功法修進了,待我将完整功法傳與你,修為之礙自然可解。不過這寒毒确實棘手,若能與一極陽之體者相合,或許能慢慢溫陽化解。”
秦鶴殇聽得愁眉不展,她要上哪裏去找一個極陽之體的修士。再說了,就算能找到,如何能勸得人家相助?這相合又是何意?總不會她想到的那種吧……
“我這裏有一功法,是當年友人所贈,此功法用來進行‘相合’應當不錯。”說完,取出一對玉簡分別遞給面前兩人。
葉聽瀾雖然不明白為何會給他一份,但乖乖從葉青竹手中接了過來,用神識一掃其中內容,從耳根到脖頸,眨眼間就變的通紅。
秦鶴殇一看他這個樣子,心下不妙,也用神識掃了下手中的玉簡,立刻就明白了緣由。
葉青竹給他們的分明是一個雙修用的功法!
而且,她手上的還是陰陽二篇中的陰屬篇,想來葉聽瀾手中的應該就是陽屬篇了。
看了眼葉聽瀾這副快要熟透了的模樣,秦鶴殇有些好笑的想要從他手中取過功法來确認下心中所想。伸手去拿時,葉聽瀾卻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她都已經拽了拽那枚玉簡了,葉聽瀾竟然像是沒有發現一樣,依然死死攥在手裏。
秦鶴殇壞心眼的湊過去在葉聽瀾耳邊吹了口氣,“小葉子這是看得入迷了,都舍不得松手了?”
葉聽瀾驚得險些坐不穩到掉地上去,眼神聚焦在被他和秦鶴殇一人拿着一頭的玉簡上,猛地松開手,別過頭躲開秦鶴觞的視線。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