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魔君燕妄行(2/2)
全落坑裏了。
幾乎是下一息——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從地底傳來,魔獸憤怒咆哮也全消失的無影無蹤。
炸……死了?
“卧槽,這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沒看懂這操作?”
“這個地方我上午還來過,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大一個大坑?誰挖的?”
“是有人提前在這裏挖了一個陷阱,讓這群魔獸自投羅網……”
“這他媽哪個奇才想出來的?”
圍觀的修士都被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騷操作看呆了。
“咳咳。”
煙塵散去後,有三道人影捂着口鼻從樹後走出,二話不說,往乾坤袋裏裝起戰利品。
人群中有修士發出怪叫,“怎麽又是他們?”
可不就是初桑三人?
早就有修士提前見識倒這三人的手法了,尤其是最中間的那個紅衣少女,簡直恐怖如斯!
“上百只魔獸的頭顱,換算成靈石,也就是整整一千萬靈石!随便去撿漏幾個,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有人眼紅,想要殺人奪寶,旁邊的修士還沒來得及阻止,便持劍沖了出去。
下場無疑是慘烈的。
此舉無疑殺雞儆猴,即使有人再蠢蠢欲動,也不得不收了這份心思。
初桑将乾坤袋裝滿之後,拍拍手,正要招呼兩個師兄離開是非之地。
地面又一陣劇烈震動,三人腳下的地面猶如蛛網般開裂,山崩地裂的激烈程度更甚方才數十倍,甚至連她和澹臺明都差點站不穩,幸好靈钰一手扶住一個,才免受臉與大地嘴一個的悲劇。
一道渾厚的怒吼聲震嘯九天。
“就是你們三個卑鄙的人類修士,屠殺了我上百獸子獸孫,受死吧!”
一只龐然大物遮天蔽日,難以窺見全貌。
是一只元嬰期的魔化妖獸!
媽耶,不小心把藏在最深處的老家夥惹怒了,初桑反手抽出十幾張疾行符,“二師兄七師兄快跑!”
一只巨尾破土而出,直接纏住她的腰身,狠狠拖入地底。
“小師妹!”
澹臺明臉色大變,當即便要沖過去。
靈钰将他攔下,“你過去無疑受死,快離開這裏,小師妹交給我就好。”
初桑只覺被一個龐然大物拖曳而去,對方的力量比她強大太多,任何計謀在這份絕對的力量懸殊面前變得十分可笑,毫無反抗之力。
地面裂開一片巨大縫隙,在她被拖入深淵的一剎那,那縫隙便猶如一個張開的巨口又急速合攏。
在縫隙關閉的最後一瞬,另一道身影緊跟而來。
是二師兄?
初桑落地的前一秒,靈钰急急一個反身先落在地,讓初桑正好趴在自己身上,當了一個盡職盡責的緩沖肉墊。
“……小師妹,你有沒有受傷?”靈钰柔聲詢問。
初桑搖了搖頭,忙從他身上起來,“二師兄你沒事吧?”
她倒是沒什麽大事,二師兄看起來、倒是有點事兒。
靈钰輕咳兩聲,臉色有些蒼白,他捂着胸口起身,發現兩人竟墜落到一個地下深谷——看來是被那魔獸拖入老巢了。
恐怖渾厚的腥臭氣息再次出現,初桑終于看清了魔獸的真面目,不禁微微瞪大眸子。元嬰期妖獸不僅已經有了超高的神智,甚至擁有了初步化形的能力。
眼前這妖獸上半身化成了人形,下半身則是土褐色的蛟尾。
“是土蛟,能化土為形,化形入土,極其擅長偷襲。”靈钰颦眉,“沒想到這妖獸林居然藏着一只元嬰期的土蛟,實屬出乎意料。”
“土蛟?”初桑在藏書閣的妖獸典籍上見過這種妖獸。
這種妖獸的天賦并不高,能夠升蛇為蛟十分不易,很明顯眼前這只魔獸走了捷徑。
“你為魔族所用,并且吞食了諸多修士的元陽與血肉,才能修煉到如此境界。”靈钰面色微寒,握緊手中長刀。
“哈哈哈,魔族如何,修士又如何?都不過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罷了,只要吃掉越來越多的修士,吾的力量便會越來越強!”
土蛟怪異的嘴巴幾乎咧到耳後,他伸出細長的信子舔了舔嘴巴,目光灼灼盯着靈钰,“你身上的這股氣息……非同尋常,居然還是個難得的金丹修士。”
“挖出你的金丹嘗嘗,味道一定很不錯!”
長尾紮入地面,與整片地面合二為一,再破土而出從靈钰背後偷襲而去。
靈钰早就有所防備,察覺到氣息的猛然轉變,他立刻反身持刀砍去。
閃爍着寒芒的刀刃與土蛇巨尾相擊的那一剎那,仿佛碰到了什麽銅牆鐵壁,發出刺耳的铮铮金石聲。
“呃……”靈钰瞬間感覺自己手臂一陣發麻,失去了大半知覺。
初桑甩出幾張爆破符擊中土蛟,雖然對他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大傷害,但成功吸引了他注意力。
靈钰趁機将靈氣灌入右臂,凜冽的刀氣斬去,在土蛟堅硬如鐵的身軀上砍出一道深刻痕跡。
“啊啊啊,該死的人類修士!全都去死吧!”
土蛟被惹怒,攻擊的更加瘋狂。
靈钰雖是刀修,卻沒有尋常刀修的笨重,反而身形步法異常輕盈敏捷,又有初桑在一旁乾擾,成功在土蛟的身上留下了好幾道傷痕,甚至差點戳瞎他一只眼。
但,兩者的境界畢竟相差太大,靈钰身上的傷同樣更加觸目驚心。
他虎口發裂出血,身上的道袍也出現了好幾道血痕。
他握緊手中的刀柄,胸口劇烈起伏,體力也在快速透支。
眼看土蛟又一記背後偷襲,而靈钰幾乎無力躲閃,那土刺即将貫穿他胸口之際,初桑一道燃燒着火焰的劍氣将土刺擊碎。
土蛟被兩人搞得精疲力盡,雙目幾欲噴火,他算是發現了,不遠處那個從頭到尾都被他小瞧的人類女修才是他最大的障礙。
既然這個金丹男修遲遲拿不下,不如先将這個小小的築基女修先滅口,“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還敢三番五次阻礙吾?礙眼的蝼蟻,那就先吃掉你!”
金丹元嬰之間猶如天塹鴻溝,更別說元嬰與小小的築基了。
土蛟要對她動手,不過動動手指的事,任憑對方使出渾身解數也難以逃脫。
生死危機之際,一道修長身影縱身擋在初桑身前,青色發帶散開,三千潑墨如清風般柔軟地散落在她臉上,一寸寸變白,宛若染上十二月的霜雪。